一場革命之中,每天都會頻頻發生風暴和危險……
——《巴黎革命報》
積極投身法國革命洪流的人們天天都在談革命、幹革命,可是“革命”這個詞在當時,在他們的心目中,究竟有著什麽樣的含義?
提出這個問題,決不是無聊的故弄玄虛。因為生活在當今時代的我們,也是在天天談革命、幹革命,也有著自己一套關於“革命”的習用說法,而這種說法顯然不適用於、至少是不能完全適用於18世紀末法國的“革命”。
問題並不僅僅在於所謂革命“性質”上的差異。更重要的,還是由於同樣的“革命”一詞,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國度,客觀地存在著詞義學上的差異。必須承認這種差異,因為它深刻地反映著不同時代和不同國度在文化心態上的不同特質。無視這種區別,硬要用我們自己關於“革命”一詞的理解去套18世紀末法國人所說的“革命”,就不僅無法接近曆史的真實,而且非鬧笑話不可。
因此,為了更深刻、更準確地理解法國大革命及其政治文化的一係列個性特點,很有必要對法國革命者所使用的“革命”一詞的實際意義作一番考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