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世界著名教育思想家杜威

三、日本、中國之行

1.杜威在日本

1919年年初杜威應邀訪問日本。在日本講學的過程中,杜威對日本政治和社會思潮甚為關心,他注意到了在當時日本社會中存在著政府和民眾之間的對抗。在同年3月發表的《日本與美國》一文中,杜威談到了兩個方麵的內容。其一是日本政府對民主的抗拒;其二是日本的報紙對日本軍國主義政府的批評。後者讓杜威感到欣慰。他注意到在當時日本的輿論中充滿著自由和民主的精神。他宣告說:

日本人民……在限製之下已經逐漸形成的自由力量的解放來自於這個信念,即民主真正地代表著公正、人性和美好感覺的至高無上,相信在一個民主的世界中一個像日本這樣的國家能夠步入自由主義的軌道。①

製民主自由精神的傳播。在1919年3月27日從鐮倉發出的家信中,杜威說道:“目前(日本的——引者注)反美勢頭正盛……抨擊美國是抑製自由民主情緒傳播和強化大軍國主義政黨之論點的最簡單方法。……關於種族歧視的討論非常熱烈,主要是針對美國。”①看來,日本政府的做法發揮了作用,因為在《自由主義在日本》一文中,杜威已注意到“日本的民主情緒的最**在去年冬天和今年早春時候明顯退去。”②究其原因,杜威憤憤地說:“愛國主義在日本比在全球其他國家更加尖銳,出版業也比任何其他國家都要不負責任。而且民眾的政治意識仍然是不成熟的。”③但是,為了保護日本已經出現了的“民主”精神,杜威建議:“如果其他國家,尤其是我國能采取恰當行動的話,這裏的民主進程會穩步快速地如期進行。”④

熟悉杜威作品的人,都知道這位哲學家特別喜歡追溯政治和社會現象的教育根源,這一點即使是對在異國講學時的杜威也不例外。他特別注意到了日本學校教育中存在的三個神話:絕對的種族單一性神話、2500年君主時代的顛撲不破的連續性神話及兩者的完滿性神話⑤。杜威發現,盡管日本受過教育的人都很清楚,日本人口中存在著不同的種族,但是在日本學校教育的曆史課本和倫理課本中,日本仍被描述為一個具有共同血緣、血統的絕對同質的種族,這一種族與創造日本文明的神祇有著共同的聯係,正是神祇的後裔在統治著這個國家。因為否認這種種族同一性和與君主的共同聯係,在政治上是很危險的。兒童們在學校中被反複教授給很多關於日本曆史起源於帝王神(im-perial God)的神話。這兩個神話意在使日本的民眾相信在道德上他們虧欠於君主,這本身構成了第三個神話。盡管君主政治在中小學教育中有著絕對的權威,但是讓杜威感到欣慰的是,在日本的大學中有時會出現“確定無疑的民主跡象,一群大學教師敢於冒著入獄或死亡的危險向公眾宣傳關於上述神話的真理”①,即使這樣的“民主”之光還十分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