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倡導人文教育的思想家沒有一個不強調經典閱讀的重要性的,尼采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尼采的眼裏,經典閱讀是一種頭腦的高級體操訓練,進行這種訓練有百利而無一害。學校教育的最為重要的任務就是要培養學生嚴謹的思維、慎重的判斷、合乎邏輯的推理能力。理性教育與經典閱讀相互促進、相輔相成。
(一)頭腦的高級體操訓練
尼采對當時德國學校中進行的經典閱讀教育方法極為不滿。他認為,從事經典閱讀教學的教師多數隻是一些學究氣十足的“學者”,一方麵,他們自己都很少具備人文素養,很難說已經具備了講解經典的資格;另一方麵,他們也不具備教授經典所需的能力,他們的教學語言抽象乏力、晦澀難懂,讓人生厭。
如果說從事經典教育的教師是這樣一種狀態,那麽那些接受經典教育的學生又是怎樣一種情況呢?在尼采看來,麵對擺在眼前的經典著作,學生在任何方麵都沒有成熟到能閱讀經典的程度。教師和學生身上存在的這些因素共同造就了德國經典閱讀教育的一個怪異現象:教師不但不能激發學生對於經典學習的興趣,反而會使學生產生一種對經典和經典作者的抗拒和厭惡的心態。用尼采的話講,這些教師一開口、甚至一露麵,就使得經典作者們染上了粉黴病。
每個受過教育的人都會承認——無論在哪裏都是一個怪異的過程:經典擺在年輕人麵前,但是他們在任何方麵都沒有成熟到能閱讀經典的程度,至於講授經典的老師,他們一開口、甚至一露麵就會使好作者染上粉黴病。然而,在此人們經常忽視了一種價值:——這些老師說的是高級文化的抽象語言,晦澀難懂,但這卻是頭腦的高級體操;在他們的語言裏,年輕人在家裏和街上幾乎聽不到的概念、術語、方法、影射層出不窮。即使學生隻是聽一聽而已,其心智也就會不知不覺地獲得科學觀察方式的初步熏陶。不可能絲毫不受抽象思維影響地擺脫這種管束,成為自然之子。[[德]尼采.人性的,太人性的(上卷)[M].魏育青譯.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2008.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