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尼采看來,良好的師生關係應該是兩個同道之間的關係,是兩個強大而獨立的個體之間的關係。師生之間既相互關愛,又神聖地敵對。相互關愛是神聖敵對的基礎,神聖敵對是相互愛護的表現,兩者互為條件,相輔相成。
(一)個體間性的師生關係
尼采認為,真正的師生關係是兩個自我之間的關係。在他看來,好的教育者不應以馴服學生或讓學生聽話為目的,而應以不馴服者為樂。每一位大師注定都都有一個會背叛他、超越他的學生,因此,讓自己變得多餘是教師的榮譽。從學生角度來講,在尼采看來,永遠做個弟子,這是並不是對老師的好的報答。
1.師生關係是兩個自我之間的關係
尼采認為,教師和學生各自保持住自我是建立良好教師的關係的基礎和前提。我們常說,“沒有愛就沒有教育”。然而,在尼采看來,對孩子們的愛卻是教師所麵臨的一個**和危險,是一個圈套。他擔心這種愛會讓教師成為孩子們的俘虜,會導致教師為了孩子而喪失自我。一個沒有自我的人是沒有資格教育孩子的,也不會教育出具有自我和個性的孩子的。
在師生交往過程中,尼采不僅要求教師要保持自己的個性和自我,而且也要求學生保持自己的個性和自我。他將教育過程比喻為師生共同登高的過程。他說:“如果你要登上高處,就用你自己的腳吧!不要讓他人把你背上去,也不要騎在他人的背上和頭上!”[[德]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M].錢春綺譯.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7.349.]這就是說,在教育過程中,教師要保持自己的自我,不要為了愛學生而喪失自己的獨立性;同樣,學生也要保持自己的自我,不要因依附於教師而喪失自己的自我。
尼采要求保持自我的師生關係觀看似與常理不容,實際上卻有著十分重要的啟發意義。事實上,在教育過程中隻講愛或者過分強調愛,既容易使教師喪失自我,也不利於學生的健康成長。如果將這一觀點放到家庭教育中,就更能顯示它的正確性了。我們知道,所謂“溺愛”一詞講的就是由於愛的泛濫而導致被愛者溺死於愛的汪洋大海中的意思。家庭教育中,由於家庭教育者家長溺愛而導致家庭教育失敗的例子比比皆是。在這種家庭教育環境中成長起來的孩子,往往會對家長產生極大的依賴性,喪失自我,缺乏應有的獨立性。與之同時,許多家長也因為將幾乎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所謂教育子女上,從而影響了自身的發展,自我成長也不夠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