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宜思殊授受,善施三育貴熏陶。
奉貽二語供嚐試,莫效宋人事揠苗。
——葉聖陶:《贈師範畢業生》
葉聖陶一貫主張學生不僅要學習書本上的知識,讀“有字之書”,更重要的是要學習社會,讀自然、社會、人生這些浩如煙海、無邊無際的“無字天書”。在當時的中國社會,學子們大多“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教師們也隻是把封建八股、洋八股不分軟硬輕重填鴨式地填給學生,壓得學生喘不過氣來。對此,葉聖陶寫了一係列文章進行抨擊,在《如果我當老師》一文中,葉聖陶指出“填鴨式”“滿堂灌”的教學方法是“滑稽”和“殘酷”的,“因為學生除了聽講以外再沒有別的工作,這樣聽講要連續到四五個鍾頭,實在是一種難受的刑罰”[7]。在葉聖陶的教育實踐中,除講授書本知識外,更重視實際的觀察、親身的訓練。在他任尚公小學教員期間,曾和其他兩位老師一起率學生“修學旅行”,遠足昆山。一路上,葉聖陶向同學們講解名勝古跡,陪學生采集動植物做標本。回來之後,要求學生寫遊記、畫記憶畫。通過這種“修學旅行”的方式,將各科教育聯係在一起,使學生們受到真實而親切的教育。對於學生,葉聖陶總是循循善誘,教導他們:“書本固然是增進經驗、取得知識的一種工具,但決不是唯一的工具。除了書本,還有實際的觀察,親身的曆練,都可以增進經驗,取得知識,使生活豐富起來。而且,兩相比較,實際的觀察和親身的曆練尤其重要。因為書本隻是這些事項的記錄,而實際的觀察和親身的曆練才觸著了這些事項的本身。人為要豐富生活,所以讀書。生活是主,書本是賓。如果隻顧抱著書本,離開書本,就不肯用一點心思,費一點氣力,那不是為生活而讀書,而是為書本而讀書了。”[8]遠足昆山的教育方式收到良好的效果,葉聖陶又率領學生參觀上海美華利鍾表製造廠、商務印書館印刷所。類似的“校外教授”,不僅豐富了學生的知識,也使他們逐步認識到學問如大海般浩瀚無邊,而書籍隻是海邊的一隻船,讀書隻是求學的途徑之一,“天地閱覽室,萬物皆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