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從中小學講壇成長起來的傑出人物

人生須有意義,死須有價值

一個民族的消亡,是從民族文化開始的,沒聽說,民族文化不消亡,民族可以消亡的。我們要做的是,在這個關鍵時刻,保住我們中華民族的文化,把這個繼承下去。

——陳垣先生所說,收入《啟功雜憶》

陳垣第一次走上三尺講台時年僅18歲,自己還是舊式學館的學生。因為文采出眾,在書館裏常被“貼堂”,鄰裏就請他到一家蒙館教書。彼時的老師,總是在學生背不下書時打手板或打腿。陳垣自己也挨過打,所以對這樣的體罰很反感。他任教蒙館後,貼出告示,不打板,不體罰,受到了學生家長的一致歡迎。

1906年,陳垣因常在《時事畫報》上發表反清文章,引起了清政府官員的注意。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他回到了家鄉新會,任篁莊小學堂教員。這是一所新式的鄉村小學,他在這裏教國文、算學、體操、音樂、美術等科目。這些課程在當時是很新鮮的,很受學生歡迎。放假時,他便常和學生去遠足,並采集一些植物標本。他曾在一篇文章中說過:“學生們很喜歡這樣的新課程,所以他們歡迎我這從廣州來的新教師。”[1]他是小學堂裏思想很新的教師。一般教師都穿沒有領子的長褂,有時腰間還係一條絛帶,陳垣卻穿著黃色操衣(即製服)。沒多久,廣州的風聲稍緩和,他便離開篁莊回廣州,學生們紛紛前來送行。陳垣晚年曾回憶起江邊送別的情景說,啟程那天清晨,學生們半夜就來到江邊送行,船已開了很久,他們還站在黎明的晨曦中,揮帽告別。55年後的1961年,他在這所小學教過的學生歐陽錦棠,從廣州來北京開會,專門探訪陳垣。兩人已經須發斑白,談起在小學上課、遠足的情景,已經完全沉醉在少年的回憶之中。

1913年的春天,陳垣懷著對民族興旺、國家強盛的美好向往,隻身從廣州來到北京,開始了自己短暫的政治生涯。但很快地,在參加了所謂眾議院的幾次活動後,他逐漸看到了很多過去想象不到的事情:議會成了爭權奪利的場所,成了派係奪權、集團牟利、爾虞我詐、置國事於不顧的官衙。推倒了幾千年的帝製,換來的卻是一批軍閥。他們利用民國之名,巧取豪奪,盜得議會名義,以充當自己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