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曆史研究》已經辦了50年,作為從創刊號開始的老讀者以及經常投稿的老作者,自然不免有若幹滄桑之感。
在我早年印象中,《曆史研究》仿佛是一座史學殿堂,從第一期開始就以嚴謹的學風與極高的水準出現,刊物上經常出現眾多名家名文,確實具有大家氣象。
但是這個殿堂並非高不可攀,它通過學術討論把各個年齡段的優良成果都吸引進來,特別是注意提攜出道未久的年輕學者。現今被許多人認為是不屑一顧的史學討論的“五朵金花”,雖然存在著曆史條件和認知水平的局限,然而當時確實活躍了學術氛圍,形成了自由討論風氣。即以中國近代史分期問題討論而言,盡管已有範文瀾、胡繩等名家撰文在先,但同時也刊登了當時尚屬年輕的戴逸的長篇的爭鳴文章,就連我們這些遠離京師的小人物的一孔之見也都給以刊布。特別是在爭論中直來直去,絲毫不講客套,給我留下極為美好的印象。
但是,就曆史學科建設的長遠效應而言,更為重要的恐怕還是優良學風的示範與倡導。黎澍接手主編以後,特別發表範老《反對放空炮》一文,提倡切切實實研究,糾正空談浮誇之風,確實起了撥亂反正的作用。《曆史研究》發表的文章絕大多數都言之成理,持之有故。五十年來,編輯部人員雖然換了好多茬,但這一優良傳統始終得到保持。特別是近些年糾正浮躁學風,《曆史研究》更為明顯地起了表率作用。
刊物與其所從屬的學科一樣,生命活力全在於勇於創新。《曆史研究》貌似持重求穩,然而在關鍵時刻卻也敢於直麵重大問題,刊發觀點鮮明的爭論文章,“**”前如曆史主義與階級觀點之爭,“**”後如近代史線索之爭、洋務運動之爭,特別是黎澍發動的曆史動力之爭等,無疑都不斷推動了史學的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