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尋夢無痕:史學的遠航

傾情新世紀——紀念辛亥革命九十周年

一般來說,曆史學家並不讚成以世紀來標誌時代或竟以此作為時代的同義詞,因為他們比較注重年代陳述的精確性。然而,就中國近代史而言,1900年確實標誌著一個舊時代的退隱與一個新時代的登場,而辛亥革命就是與20世紀相伴而來的寧馨兒。

強烈的世紀關懷

“世紀”一詞是外來語,它與“社會”“主義”等詞一樣,源於西方,在近代經由日本傳入中國。19世紀末,較早也較多公開采用西元紀年的中國人,孫中山當數其中之一,但較早把世紀與時代結合在一起論析曆史大趨勢的卻是梁啟超。梁在1901年發表《過渡時代論》一文,把各國曆史的發展過程區分為停頓與過渡兩種時代,認為歐洲各國自18世紀以來兩百年間皆處於過渡時代,而中國自數千年以來皆處於停頓時代,現今則開始進入過渡時代。他說:“過渡時代者,希望之湧泉也,人間世所最難遇而可貴者也。有進步則有過渡,無過渡亦無進步。”梁啟超對過渡時代的表述,雖然體現出曆史感覺的敏銳,然而多半還停留於曆史現象的描述,缺乏對曆史實質準確的把握。較之前進一步的是同年發表於《清議報》的《論帝國主義之發達及二十世紀世界之前途》一文。此文作者明確指出:“今日之世界,是帝國主義最盛,而自由敗滅之時代也。”作者把帝國主義解釋為膨脹主義、侵略主義、強盜主義,並且結合美、英、德等列強的曆史與現狀,斷言帝國主義必將加強對於亞洲的爭奪。與此同時,《國民報》也發表《二十世紀之中國》一文,更為密切地把世紀、時代與中國的命運結合起來考察。作者縱論中國曆史,闡析世界大勢,指出所謂“二十世紀將為支那人之世界”,實乃歐美、日本列強“忌我中國之言”,決不能輕信而沾沾自喜。由於自秦以降長期實行君主專製主義與愚民政策,“中國成一醉生夢死,行屍走肉,不痛不癢,麻木不仁之世界”,列強遂能對中國政府官吏“擒之縱之威之脅之”,任意掠奪其領土、主權、資源、財富。如果人民仍然隻知有朝廷不知有國家,則“二十世紀之中國,將長為數重之奴隸矣!”在這篇短文中,作者三次呼喚:“嗚呼!今日已二十世紀矣,我同胞之國民,其將何以自處也。”在這裏,作者表達了那一代中國人對20世紀中國的前途和命運的強烈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