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尋夢無痕:史學的遠航

泰晤士河源頭的思考[3]

我對文化產業與文化創新本無多少研究,不夠資格班門弄斧。但城運會上武漢人唱的一首歌說得好:“天上九頭鳥,地上湖北佬,我們要用九個腦袋來思考。”武漢、湖北和全國一樣,不缺乏熱血沸騰、轟轟烈烈,缺的是深層的理性思考,特別是眾多的人共同思考。

今年夏天,有幸應邀到牛津大學學術休假,學校安排我住在泰晤士河源頭(Head of the river)附近的(古老)宿舍。工作之餘常在河邊散步或小坐,遙望藍天白雲,古木參天,芳草如茵,與天鵝、大雁為伴。一掃世俗塵囂,遂得沉靜思考,思考最多的問題就是“牛津現象”。

牛津是一座古老城市,牛津大學已有近900年的悠久曆史。牛津的特點,在政治上偏於保守,在文化上善於守舊。我不知道牛津人是否也在研究文化產業與文化創新,但我看到的卻是數百年以來牛津人守舊的光輝業績。古建築和古籍保護得極為妥帖,十五六世紀的校園風貌依然保存,某些學院的守門人仍舊穿戴著當年衣冠,寬袍長裙的男女學生比比皆是,瀟灑飄逸。牛津大學每年要投入大量精力、財力、物力,用於維修古老建築,師生都以為是理所當然;但如果有新建築動工而損害周圍固有風貌,則很容易引發激烈抗議乃至遊行示威。泰晤士河及其周邊的生態環境也保護得很好,流水常青,天鵝、大雁、野鴨悠遊嬉戲,百年以上的古樹鬱鬱蔥蔥,一望無際的草原、牧場賞心悅目。周邊沒有高樓大廈,隻有少數鄉村野店點綴其間。

牛津就是這樣悠然自得地經曆了幾百年的滄桑巨變,舊貌並未完全換新顏,然而卻又不緊不慢地跟上時代的步伐。無論是人文還是科技,許多學科仍然處在世界前沿,人才與成果之盛實乃有目共睹,遑論諾貝爾獎獲得者的連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