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當代學者視野中的馬克思主義哲學:西方學者卷(上)

馬克思基於人的“自我異化”對資產階級—資本主義世界的解釋[1]

在對資產階級—資本主義世界的分析中,“馬克思主義”的特定主題不是資產階級—資本主義世界的自我異化,而是它的“解剖學”,即它的骨架結構——也就是說它的政治經濟學——一個領會了經濟存在和意識的辯證統一的範疇。乍一看來,這種對資產階級社會的解剖學的強調隻不過是強調從黑格爾觀念中的“資產階級社會”到“需求係統”本身的一個變化,它把物質生產關係描述為這個社會的骨架結構。與此同時,這個途徑也包括了一個更為寬泛且更為可疑的論點,這個論點認為物質生活條件是所有其他方麵的決定性因素,這個具有基礎重要性的論點在作為地基的所謂“真實基礎”的庸俗馬克思主義論點中最終定型了,而正是在這個地基上誕生了被解釋為純粹意識形態的上層建築。正是在這個不僅是被庸俗化而且是被醜化的形式中,馬克思主義同時成為批評和辯護的對象。韋伯也是這樣把馬克思主義當作一種教條的經濟主義的曆史唯物主義並與之作戰的。

撇下馬克思本人乃至恩格斯能給予這種庸俗馬克思主義概念多大的支持不談,完成了哲學的自我澄清之後,對政治經濟學的批判成為了馬克思首要關注的事情。“馬克思在這個方麵的發展可以被概述為這樣一個簡短的公式:他首先對宗教進行哲學批判,接著對宗教和哲學進行政治學的批判,然後最終對宗教、哲學、政治和所有其他的意識形態進行經濟學的批判。”[2]而根據馬克思本人的看法,對人所有生命表現的特定的經濟學解釋僅僅是他對黑格爾法哲學的批判性修正的最終結果——黑格爾將“結果”看作是“重大的推動(impulse)留下的屍體”。在接下來的討論中,這個結果中的重大推動——自我異化的批判——將被馬克思早期著作的光芒所照亮。為此我將采用的主要材料是馬克思1841~1845年的著作,並且我將按照韋伯的合理化的指導方針依次解釋這些著作。這個主題的界定並不表明青年馬克思可以從成熟的馬克思那裏完全分離出來,並且後者被劃歸為“馬克思主義”,而前者被指派給資產階級哲學。相反,甚至對《資本論》來說馬克思的早期著作都是並且仍舊是根本的,並且,如果《資本論》第一卷的第一章節是一個“結果”,那麽產生這個結果的重大推動早在1842年《萊茵報》的討論中就可以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