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情緒,不把精力浪費在摧毀它們的無益努力上。”[2]一直是反抗自由的策略。人道主義者的一些最彌足珍貴的觀念,常常受到其死敵的高聲喝彩,後者就這樣打著同盟者的幌子,滲透到人道主義者的陣營,製造分裂和嚴重的混亂。這種策略常常獲得極大的成功,正如事實所表明的,許多真誠的人道主義者仍然崇尚柏拉圖的“正義”觀念、中世紀“基督教的”權威主義、盧梭的“普遍意誌”觀念,或者費希特和黑格爾的“民族自由”觀念。然而,隻是在黑格爾主義把自身確立為一種真正的人道主義運動的基礎之後,這種滲透、分裂人道主義者陣營並製造混亂的方法,這種建造很大程度上是無意識的,因而具有雙重效應的知識第五縱隊的方法,才獲得極大的成功:至於馬克思主義,則被看成曆史主義的最純粹的、最發達的和最危險的形式。
詳細研究馬克思主義、黑格爾左派及其法西斯主義的副本之間的相似性,是件誘人的事情。然而,如果忽略了它們之間的區別,則絕對不公平。雖然它們的知識源泉近乎相同,但對馬克思主義的人道主義激勵,則不應有任何疑義。而且,同右派黑格爾分子相反,在把理性的方法運用於社會生活的最迫切的問題上,馬克思作了誠摯的嚐試。這種嚐試的價值沒有為這一事實所減損,即正如我將要表明的,它以往在很大程度上並不成功。科學要經曆不斷的嚐試和錯誤才能進步。馬克思畢竟進行過嚐試,雖然他在主要理論上犯了錯誤,但他的嚐試沒有白費。他以各種方式開拓了我們的眼界,使我們的目光更敏銳。退回到前馬克思的社會科學,是不可想象的。所有現代的著作家都受惠於馬克思,盡管他們並不知道這點。對於那些像我一樣不讚同馬克思的理論的人,情況顯得尤其如此;我欣然承認,例如我對柏拉圖和黑格爾的研究,就打上了受馬克思影響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