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文章證明,在馬克思的《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包含著一個對共產主義的審美辯護。藝術有助於支撐未來更高等級的文明,在這種形式的文明中,人類活動將不再被工具性的商品價值所困擾。但是,在馬克思關於作為審美完成了的人的明確例證和他對“具有全部感官之豐富性的人”的修辭之間卻存在著差異。康德主義者喜歡強調對美的事物——諸如寶石和“最美的音樂”——的沉思,與之相比,歸屬於未來人類的那種莊嚴似乎對此有更高的要求。
本文認為,馬克思早期對於共產主義的辯護必須更強有力地表達出藝術之於我們的生存的意義。我們在估量藝術的文化作用時應該野心勃勃,就像尼采在《悲劇的誕生》中所概述的那樣,在那裏,他通過對藝術能力的讚美而為存在本身作了辯護。尼采並不滿足於僅僅去肯定藝術是基本的人類需要,他要緊緊扣住的問題是為什麽情況會如此。馬克思對共產主義“美好生活”的辯護將從這樣一種嚐試中獲益,即嚐試著去說明藝術幻想是如何提供出尼采所謂的“生存之完成與完滿”的。
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馬克思希望用共產主義來實現廣大邊緣人的夢想。“保存了以往發展的全部財富”的人類進步最後終止於這樣一種社會,這種社會創造著“具有人的本質的這種全部豐富性的人,創造著具有豐富的、全麵而深刻的感覺的人”。馬克思對未來的希望來自於人類勞動活動所固有的潛能,但在資本主義社會中,這些活動卻與其發展的真正形式相異化。
人類活動的一種特殊類型是審美。馬克思說,人們能夠按照“美的規律”進行生產。這種評論,以及在他的整個著作中經常出現的論及藝術之重要性的旁白,促使一些評注家認為馬克思把藝術看作是真正人類勞動之範型,看作人所特有的類力量的最純粹的對象化。據此,藝術的對象最好被說成是人化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