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當代學者視野中的馬克思主義哲學:西方學者卷(上)

關於人道主義的

書信[1]

巴門尼德講的εστιυ γαρ εiυαι(存在就是存在)今天還未被深思。哲學的進步如何,就此即可探測。如果哲學重視自己的本質,那麽哲學根本就沒有進步。哲學在原地踏步,以求老是思同一的東西。以為從這原地進了步,這是一個錯覺,這個錯覺跟隨著思,亦猶思自身投的影子跟隨著它一樣。因為存在還未被深思,所以在《存在與時間》中談存在時也說:“有”。然而關於這個“有”卻不可以簡直漫無邊際的胡思亂想。這個“有”作為存在的天命主宰著。它的曆史在各重要思想家的筆下形成語言。因此思到存在的真理中去的思作為思是有曆史性的。沒有一種“係統的”思;也沒有一種過去的各種意見的曆史來為這種係統的思作圖說。但也沒有像黑格爾所認為的可以把思的規律作成曆史的規律而同時又把曆史消失在這個體係中的這樣一種隻是體係的東西。想得更原始一些,卻有存在的曆史,而思就作為思念這個曆史的思,由這個曆史本身所產生的思來歸屬於這個曆史之中。這種思念和對已過之事的意義之下的曆史所作的事後回溯的想象有本質上的不同。曆史並不是首先作為發生而發生。而發生並不是逝去。曆史之發生是作為出自存在的存在的真理的天命而成其本質的。當存在有了時,存在就來到天命中。但從有天命的意義著想,這意義卻是說:存在有了而又不有。黑格爾把曆史看成“精神”的發展史,他對此種曆史所作的規定誠然不是不真的。黑格爾對曆史所作的規定也不是一部分對,一部分錯。形而上學作為體係是第一次通過黑格爾才把它的絕對地被思過的本質形諸語言;正如此種形而上學是真的一樣,黑格爾對曆史的規定亦如此真。絕對的形而上學連同它的由馬克思與尼采所作的倒轉一起都歸屬於存在的真理的曆史之中。源出自此種曆史的東西,是用各種反駁都抵製不了的,簡直是取消不了的。這種東西隻有加以接受,它的真理是更原始地複歸於存在本身之中的,並且是擺脫了完全屬於人的意見的範圍的。在本質性的思的園地中,一切的反駁都是蠢事。思想家之間的爭論都是事情本身的“愛的爭論”。這種爭論使它們互相幫助著進入簡單的對同一個東西的從屬狀態中,而他們就是從這同一個東西中在存在的天命中發現合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