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的傳人對中國的思想意識領域有重要影響。佛教之所以能在中國發展的原因在於它能夠融入本土,與儒道兩家相互交融。魏晉時期佛教與玄學發生聯係,對魏晉南北朝的美學產生了影響,如關於靈魂與肉體即“神”與“形”關係的辯論,如顧愷之“手揮五弦易,目送歸鴻難”的說法,表現手揮五弦的動作容易,但表現目送歸鴻的不舍之情卻非常困難,這說明藝術中對神的追求是藝術地真諦。前文提到的中唐時期的禪宗,通過直覺、頓悟以求得精神解脫、達到絕對自由的人生境界的理論,適應了彷徨在人世與出世之間的許多地主知識分子和文學藝術家的矛盾心理,由此而得到迅速發展。
另一個明顯的例子是佛教建築設計,也就是佛教的寺廟。其實早期印度佛教徒按照佛陀“外乞食以養色身,內乞法以養慧命”的訓示,白天到村鎮說法,晚上回到山林,坐在樹下,專修禪定,並無寺院。後來摩揭陀國的頻毗沙羅王,布施迦藍陀竹園,印度佛僧才有了第一個寺院。印度佛寺院主要有兩種形式,一是精舍式,一是支提式。精舍式,設有殿堂、佛塔,殿堂內供奉佛像,周圍建有:僧房支提式,是依山開鑿的石窟,內有佛塔和僧侶居住處。這兩種式樣的僧伽,先後傳人了我國。但是,佛教始終沒有戰勝過君權,這在中國寺廟建築上亦受儒家實用理性的影響,傳人中國的佛教建築很快被中國同化,特別是“精舍式”傳人我國後,很快與我國傳統的宮殿建築形式相結合,成為具有中國建築風格的佛教建築。比如魏晉南北朝時期,佛寺已采用中國傳統的院落式格局,院落重重,層層深入。而到了隋唐時期,供奉佛像的佛殿,成為寺院的主體,塔移到殿後,或另建塔院,這與印度以塔為中心的佛寺,已有很大的不同(如圖4-3-3)。佛教思想滲入到各個領域,為我們留下了豐富的文化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