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許多公益措施是被“下層階級”的進攻逼出來的。資本主義國家的工廠立法便是這樣一個例子。根據這一點,許多聰明人(請看我們俄國那位不大高明的次等社會學家塔赫塔廖夫)便認為,國家不是純階級的組織,因為它必定建立在妥協的基礎上。可是我們隻須稍加思索,就能懂得這是怎麽一回事。例如,當資本家在罷工的威脅下認為讓步對自己更為有利的時候,資本家是否會不再成為“純粹的資本家”呢?當然不會。國家也是這樣。當然,階級國家可以向其他階級讓步,如同在我們所舉的例子中雇主向工人讓步一樣。但這決不說明,國家不再成為純粹的階級國家,而變成什麽階級聯盟的組織即實際屬於全社會的組織。
這當然也是庫諾夫先生不能理解的。但是,看一看上麵提到過的厚顏無恥的漢斯·德爾布呂克教授怎樣嘲笑這些讀書過剩的偽造馬克思主義的人們,倒是頗有意思的:“我們這些具有社會政治思想的資產者(sozialpolitisch denkenden Burgerlichen)跟你們之間的區別……隻不過是程度上(gradueller)的區別。你們,我親愛的先生們,隻要沿著你們所走的道路再走幾步,那麽馬克思主義的迷霧就會消失!”[57]
(八)階級,政黨,領袖[58]
通常談到階級的時候,所指的是由於在生產中處於共同地位,從而在分配中處於共同地位,從而具有共同的利益(階級利益)而聯合起來的人的集團。但是,如果認為每個階級都是某種清一色的整體,其中所有各部分都相等,張三怎樣,李四也怎樣,那就未免太幼稚了。
為了通過實例來說明這一點,我們來看一下現代工人階級。在這裏,事實決不僅僅在於智力上或才能上不平等,工人階級各部分人的地位、“生活”也不一樣。其所以如此,原因有兩個:第一,經濟單位的完全一致是沒有的;第二,工人階級並不是現成地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從農民、手藝人、小市民等,也就是從資本主義社會的其他集團中不斷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