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現在,馬克思的學說已經成為進步人類的偉大財產。許多有思想的人,不管他們的政治傾向如何,都感到需要占有這份思想財富。例如,比利時的天主教哲學家A·德·威廉斯說,馬克思主義是“現在以負責的態度對一切事物進行判斷的唯一政治哲學,是以事實的名義發言的、對一切事實進行考察的唯一哲學,是理解政治和曆史不可分割的唯一哲學”[53]。日益增多的這種說法,並不是虛偽的奉承,而是對馬克思主義對於非馬克思主義學者來說具有重要科學意義這一事實的承認。學習馬克思主義的要求,在這裏決不等於要站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上去解決社會政治問題,那無疑地會對這種學習的性質產生影響。但是,那些雖然跟馬克思主義格格不入,卻強調它的一般科學意義,首先是它的方法論意義的學者,他們所說的話還是不難理解的。例如,美國哲學家K.A.梅吉爾說:“我認為,對馬克思作出任何人都能接受的解釋,是今天哲學的主要任務。”[54]梅吉爾並不理解,對馬克思主義作出任何人都能接受的解釋,是根本不可能的。耐人尋味的是他為什麽沒有提出如下的問題:創造這樣一種馬克思主義理論是可能的嗎?提出這樣一個任務難道不是空想嗎?不言而喻,這是一種空想,但是更重要的是,它反映的不隻是梅吉爾一個人的意見,而是一定的社會需要。
1968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召開了一次規模盛大的學術會議,來隆重地紀念馬克思誕辰150周年。本人也有幸參加了這次會議,得以親眼看到承認馬克思主義的世界曆史意義,認識到忽視這一學說就不能發展科學,是絕大多數嚴肅的研究者的立場的顯著特征。但是,不出所料,這一事實使得馬克思主義同現代資產階級社會學說之間的矛盾進一步激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