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南特調查時期,大多數美國公立中小學教師都是在州立大學或州立學院用公共財政培訓的。但在數量上來看,多數培養教師的學院不是公立的,其中44%的學院與教會有關,18%是與教會無關的私立院校,隻有38%的院校是公立的。
當科南特還是哈佛的化學教授時,他就意識到化學教授對於教育係的教授懷有敵意。“大多數文理科教員都認為那些專門教人如何教的先生們是沒有存在的理由的。我同意他們的看法,我深信我是一位卓越的教師,我是根據經驗來發展我的教學技巧,並沒有從教育學教授那裏得到什麽好處。我不明白,為什麽別的教師,尤其是那些願意在中學任教的大學化學係的優秀畢業生不能照我這樣做……當教育研究生院的經費問題提交文理科各係討論時,我就不加思考的同那些輕視教育學院的先生們一起投了反對票。”①
但在科南特成了哈佛大學校長之後,開始負責全校的預算和福利工作時,他忽然意識到文理科教授和教育係教授們之間的對立並不像自己原來想象的那樣簡單。“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有理由去增加這兩個敵對集團之間的相互了解,通過種種安排,使他們能夠交流思想,如果可能的話,使他們學會通力合作。”②科南特上任後不久,就說服文理學院和教育學院教授組成聯合委員會,建立了一種聯合學位,即教學碩士學位。雖然有人認為在本科階段,學生應當學習教育學課程,但是科南特認為這樣的做法行不通。一是這必然招致文理學教授的反對,二是哈佛早已規定,所有的專業訓練都必須是研究生水平的,教師的培訓也應當如此。
科南特在當校長的20年中,已經充分了解了教育學教授和文理科教授們關於教師教育的爭吵:文理科教授認為教育學的課程沒有價值,教育學教授認為文理科教授不了解學校情況。科南特認為雙方都犯有錯誤:大學教育學教授不夠關心那些應該升入大學的青年的文理科教育,而大學文理科教授對於美國中學的問題缺乏了解。比如大學文理科教授十分重視那些將要升入大學的、文理科目優秀的學生,但是對於那些不適應文理科目學習的學生接受什麽樣的教育就漠不關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