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是聽到一些很現實的教育口號,諸如學習一技之長、增強能力、增廣見聞、培養氣質和愛國意識、獨立能力、表達能力、塑造個性、創造一個共同的文化意識等,然而,這些口號的話語背後,人們卻發現恰恰失去了對教育的基本信仰。這在雅斯貝爾斯看來,當教育的本質發生了疑問、教育的信仰開始動搖之時,教育也就處在危機之中了,教育淪為了形式化的訓練。
1.教育與照料、控製
雅斯貝爾斯認為,人類認識世界的方式有多種,如照料、控製等。照料是人們為了尋求生命意義的一種探索,人總是通過各種實踐去接觸、體驗自然,如一位園丁那樣,其知識和感覺就是從長期的經驗中積累起來的,並在人的生命活動中扮演著重要角色。與這種探索相反,控製則是主體強加於客體的一種主觀臆斷。控製是雙方力量的對峙與抗衡,這是一些人強行壓製另一些人的行為。所以,雅斯貝爾斯曾說:“控製並非愛,控製固守著人與人心靈無交流隔絕狀態的距離,使人感覺到控製者不是出於公心,而是在使用狡計,並以被控製者個性泯滅為代價。”①
顯然,人類的上述兩種認識世界的方式,都是極端化表現。一方麵,照料在現代世界已接近淪為機械的“做”,這就意味著生命體將會萎縮,變得晦暗不明和無知粗俗;另一方麵,控製則變成了人對人行為的約束而使教育的愛落空。這在雅斯貝爾斯看來,如果說照料不等於教育,那麽控製更不是教育。對人類的社會生活而言,最具意義的活動隻能是教育。這是因為,一種更為中庸適切的認識自然的方式,在一定意義上是為人類所特有的認識自然的途徑,這就是人類的教育活動。教育是在人類認識自然與改造自然的過程中孕育發展,其本身就是人類的一項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