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大開著,碗和筷子散散亂亂的攤在爐台上,屋子充滿黃昏的顏色。
蓓力到報館送稿子回來一看著門扇,他臉就帶上了驚疑的色彩,他心不平靜的在跳:
“臘月天還這樣放空氣嗎?”
他進屋摸索著火柴和蠟燭。他的手驚疑的在顫動。他心假裝平靜無事的跳。他嘴努力平靜著在喊:
“你快出來,我知道你又是藏在門後了!”
“快出來!還等我去門後拉你嗎?”
臉上笑著,心裏跳著,蠟油滴落了滿手。他找過外屋門後沒有,又到裏屋門後:
“小東西,你快給我爬出來!”
他手按住門後衣掛上的衣服,不是芹。他的臉為了不可止的驚疑而憤怒,而變白。
他又帶著希望尋過了床底,小廚房,最後他坐在床沿,無意識的掀著手上的蠟油,心裏是這樣的想:
“怎麽她會帶著病去畫廣告呢?”
蠟油一片一片的落到膝蓋上,在他心上翻騰起無數悲哀的波。
拿起帽子一種悲哀勇敢的力量推著他走出房外,他的影子投向黑暗的夜裏。
門在開著,牆上搖顫著空虛寂寞的憧影,蠟燭自己站在桌子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