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傅雷談藝錄

經濟情況與健康情況

母親死後,田租收入一年隻夠六個月開支,其餘靠賣田過活。抗戰前一年,一次賣去一百餘畝;故次年抗戰發生,有川資到廣西避難。以後每年賣田,至一九四八年隻剩二百餘畝(原共四百餘畝)。一九四八年去昆明,是賣了田,頂了上海住屋做旅費的。昆明生活費亦賴此維持。我去昆明雖受友人之托,實際並未受他半文酬勞或津貼。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回上海後,仍靠這筆用剩的錢度日。同時三聯書店付了一部分積存稿費與我,自一九五一年起全部以稿費為生。

過去身體不強壯,但亦不害病。一九四七、一九四八兩年患肺病,一九五〇至一九五一年又複發一次。一九五五年一月在錦江飯店墜樓傷腿,臥床數月,至今天氣陰濕即發作。記憶力不佳雖與健康無關,但是最大苦悶,特別是說話隨說隨忘。做翻譯工作亦有大妨礙,外文生字隨查隨忘,我的生字簿上,記的重複生字特別多。以此,又以常年伏案,腰酸背痛已成為職業病,久坐起立,身如彎弓。一九五六年起腦力工作已不能持久,晚間不易入睡,今年起稍一疲勞即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