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西昂;伯爵夫人府中一室
伯爵夫人 及 小醜 上。
伯爵夫人 來,小子,現在我要試試你的教養如何了。
小醜
人家會說我是個錦衣玉食的鄙夫。您的意思不過是要叫我上宮廷裏去嗎?
伯爵夫人 上宮廷裏去!你到過些什麽好地方,說的話兒這樣神氣活現,“不過是上宮廷裏去”。
小醜
不說假話,太太,一個人隻要懂得三分禮貌,在宮廷裏混混是再容易不過的事。誰要是連屈個膝兒,脫個帽兒,吻個手兒,說些個空話兒也不會,那簡直是個不生腿,不生手,不生嘴唇的木頭人。這種家夥當然是不配到宮廷裏去的。可是我有一句話兒,什麽問話都可以應付過去。
伯爵夫人 啊,一句答話可以回答一切問題,這倒是聞所未聞。
小醜
它就像理發匠的椅子一樣,什麽屁股坐上去都合適,尖屁股,扁屁股,瘦屁股,肥屁股,或者無論什麽屁股。
伯爵夫人 那麽你的答話對於無論什麽問題也都是一樣合適嗎?
小醜
正像律師手裏的訟費,娼妓手裏的夜度資,新郎手指上的婚戒,懺悔火曜日的煎餅,五朔節的化裝跳舞一樣合適;也正像釘之於孔,烏龜之於綠頭巾,尖嘴姑娘之於潑皮無賴,尼姑嘴唇之於和尚嘴巴一樣天造地設。
伯爵夫人 你果然有這樣一句百發百中的答話嗎?
小醜
上至公卿,下至皂隸,什麽問話都可以用這句話回答。您要是不信,咱們不妨試一試。您先問我我是不是個官兒。
伯爵夫人 好,我就充一會傻瓜,也許可以跟你學點兒乖。請問足下是不是在朝廷裏得意?
小醜
啊,豈敢豈敢!——這不是很便當地應付過去了嗎?再問下去,再問我一百個問題。
伯爵夫人 老兄,咱們是老朋友,小弟一向佩服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