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中將[19]聽了什麽人的中傷的虛言,對於我很說壞話,說道:
“為什麽把那樣子的人,當作普通人一般的看待的呢。”就是在殿上,也很說我的不好,我聽了雖然覺得有點羞恥,但是說道:
“假如這是真的,那也沒法,﹝但若是謠言的話,﹞將來自然就會明白的。”所以笑著不以為意。但是頭中將呢,他就是走過黑門[20]的時候,聽見我的聲音,立即用袖子蒙了臉,一眼也不曾看,表示非常憎惡,我也是一句話都不辯解,也不看他就走了過去。
二月的下旬時候,下著大雨,正是非常寂寞的時節,遇著禁中有所避忌,大家聚在一處談話,[21]告訴我說:
“頭中將和你有了意見,到底也感覺寂寞,說要怎麽樣給通個信呢。”我說道:
“哪裏會有這樣的事呢。”第二天整天的在自己的屋子裏邊,到了夜間才到了宮中,中宮卻已經進了寢殿去了。﹝值夜班的女官們﹞在隔壁的房間裏把燈火移到近旁來,都聚集在一處,做那“右文接續”[22]的遊戲。看見我來了,雖然都說道:
“啊呀,好高興呀!快來這裏吧。”但是﹝中宮已經睡了,﹞覺得很是掃興,心想為什麽進宮裏來的呢,便走到火盆旁邊,又在這裏聚集了些人,說著閑話。這時忽然有人像煞有介事的大聲說道:
“什麽的某人[23]到來了。﹝請通知清少納言吧。﹞”我說道:
“這可奇了。﹝我剛才進來,﹞在什麽時候又會有事情了呢?”叫去問了來,原來到來的乃是一個主殿司的官人。[24]說道:
“不單是傳言,是有話要直接說的。”於是我就走出去問,他說道:
“這是頭中將給你的信。請快點給回信吧。”我心想頭中將很覺得討厭我,這是怎樣的信呢,並沒有非趕緊看不可的理由,便說道:
“現在你且回去吧。等會兒再給回信就是了。”我把信放在懷裏,就進來了。隨後仍舊同著別人說閑話,主殿司的官人立即回來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