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連續的下,今天也是下雨。式部丞信經[107]當作天皇的敕使,到中宮這裏來了。照例送出坐墊去,可是他把坐墊比平常推開得遠些,然後坐了。我就說道:
“那是給誰鋪的坐墊呀?”信經笑道:
“在這樣下雨天裏,坐了上去的時候,就沾上了足印,弄髒了不成樣子。”我答說道:
“怎麽說呢,那不是洗足用的[108]麽?”信經說道:
“這﹝說得絕妙,﹞但並不是你說的妙,假如這信經不說足跡的話,你也是不能夠這樣的說的吧。”屢次反複的說,這是很可笑的。太有點自誇了,也是不好意思的事。
第九一段 信經的故事二[109]
﹝我對信經說道:﹞
“一直從前,在皇太後[110]那邊,有一個名叫犬抱[111]的很有名的雜役的女官。做到美濃守故去的藤原時柄[112]那時是藏人,有一天到女官們的地方去,對她說道:
‘你就是那著名的犬抱麽?為什麽並不顯得名字那樣的呢?’那時她的回答是:‘那也應了時節[113],會顯得是名字那樣的。’便是挑選了對方的名字﹝來配合﹞。她怎麽能作出這樣﹝巧妙的﹞對句呢,殿上人和公卿們都覺得是很有意思。這事至今傳了下來,正是當然的事吧。”信經說道:
“那﹝犬抱﹞回答的話,也正是時柄教她說的。看出來的題目怎樣。無論詩歌都可以作出很好的來。”我回答道:
“這的確是的。那麽就出題目,請你作歌吧。”信經道:
“非常的好。一首沒有意思,若是作的話,要作出許多首來。”正在說著,中宮的回信寫好了,信經站起來道:
“唉唉,可怕得很,逃走了吧!”說著出去了。大家都說道:
“因為字寫得很不好,漢字和假名都很拙劣,人家笑話他,所以他這樣的躲避了。”這樣的說,也是很好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