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兩地書

五二

迅師:

六日收到您九月廿七的信及雜誌一束,廿二的信亦已收到。我除十八以前的信外,又有廿四,廿九,十月五日,及此信共四封,想也陸續寄到了。

廈大情形,聞之令人氣短,後將何以為計,念念。廣州辦學,似乎還不至如此,你也有熟人如顧先生等,倘現時地位不好住,可願意來此間一試否?郭沫若做政治部長去了。廣大改名中山大學,校長是戴季陶。陳啟修先生在此似乎不得意,有前往江西之說。

我在此處,校中瑣事太多,一點自己的時間都沒有,幾乎可以說全然賣給它了。其價若幹?你猜,今天領到九月份薪水,名目是百八十元之四成五,實得小洋三十七元,此外有短期國庫券二十元,須俟十一月廿六方能領取,又公債票十五元,則領款無期,還有學校建築捐款九元(以薪金作比例),女師畢業生演劇為母校籌款,因為是主任,派購入場券一張五元,諸如此類,不勝其煩。而最討厭的是整天對學生鉤心鬥角,不能推誠相與(學生視學校如敵人,此少數人把持所致),所以覺得實在沒趣,但仍姑且努力,倘若還是沒法辦,那時再作他圖罷。

本來你在廈門就令人覺得不合式,但是到了現在,你有什麽方法呢?信的郵遞又是那麽不便,你的情形已經盡情地說出來了沒有呢?

《語絲》九六上《女師大的命運》那篇,豈明先生說:“經過一次解散而去的師生有福了,”那麽,你我不是有福的麽?大可以**了。

祝你精神。

YOUR H.M.十月七晚十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