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DEAR TEACHER:
我前信不是說,我校發生事情了麽,現在還正在展開。我們對於這學校,大家都已弄得力盡筋疲,然而總是辦不好,學生們處處故意使人為難。上月間廣州學生聯合會例須召集各校,開全體大會,每校三十人中選舉一人出席,而我校學生會全為舊派所把持。說起舊派來,自“樹的派”(聽說以一枝粗的手杖為武器,攻打敵黨,有似意大利的棒喝團,但詳細情形我不知道)失敗後,原已逐漸消沉了的,而根株仍在,所以得了廣州學生聯合會通告後,我校學生會的主席就先行布置了有利於己派的一切,然後公布召集大會,選舉代表。這謀劃引起了別派學生的不滿,起而反對,遂大紛擾。學校為避免糾紛起見,禁止兩方開會,而舊派不受約束,仍要續開,且高呼校長為“反革命”。於是校中組織特別裁判委員會,議決開除學生二名,於今日發表。現在各班仍照常上課,並無舉動,但一麵自在暗中活動,明天當或有遊行,散傳單呼冤,或擁被開除的二人回校等類之舉的。總之,事情是要推演下去的。
今日閱報,知閩南已被革命軍肅清,閩周兵逃回廈門。那麽,廈門交通恐已有變,不知此信能早到否?
李逢吉日前來一信,說見伏園,知我來粵,約時一見。他是老實人,我已回信給他,約有空來校一見了。
伏園先生已回廈門否?他既要來粵作事,複回廈門是什麽緣故?
這幾天我也許忙一點,不暇常常寫信,但稍閑即寫,不須掛念。這回是要說的都說了,暫且“帶住”罷。
YOUR H.M.十一月四晚十一時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