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淨界山腳:未與教會妥協的靈魂。曼夫烈德。
突然的驚嚇,雖然一時把靈魂趕散,但不久他們都向著高山走了,那裏神的正義要懲戒他們。這時我再接近我忠實的伴侶。沒有他,我怎能繼續我的旅行呢?誰幫助我攀登那高山呢?我似乎看見他在責備自己方才的疏忽呢。高尚純潔的良心呀,為著細小的過失便感覺深刻的痛苦!凡事慌張,便失儀態,所以我老師的步伐也慢下來了,我一顆害怕的心也鎮靜下來了,於是才想起了我的目的物。我麵向著山坡,從山腳望到山頂,真是下浮於海,而上接於天呀!
那時太陽的紅光射在我的背上,日光被阻,投黑影在我的腳前。當我隻見我的前麵有黑影時,我急掉頭看我的引導人,生恐他又離我而去了。他安慰我道:“為什麽你不信任我?你以為我不在你的旁邊麽?難道我不再做你的引導人了麽?在那現在已經黃昏的地方,葬著我的遺體(由布蘭迪喬遷到那不勒斯),在那遺體中時,我是能夠成黑影的。[1]現在我雖然不能成黑影,但你也不必驚異,那天上的一種光線是不遮斷別種光線的。神力造成我們這樣的外貌,並感覺到熱和冷的苦惱,但其中秘密是識不破的。希望用我們微弱的理性,識破無窮的玄妙,真是非愚即狂。人類呀!在‘為什麽’三字之前住腳罷!假使你能夠看見一切,那麽瑪利亞用不著懷孕了。[2]你知道古往今來有多少哲人的欲望都沒有得著結果,他們的好奇心非但不能滿足,反而墮入永久的悵惘。我所說的就是亞裏士多德和柏拉圖,還有許多別人。”維吉爾說到這裏,忽然俯首不言,他似乎現出煩悶的神氣。[3]
我們到了山腳,則見那山峻峭壁立,就是有一雙敏捷的腿,也是無能為力。在萊利齊和圖爾比亞之間,那裏最荒僻,最無人跡之地,也比這裏容易攀登。[4]我的老師站著說:“誰知道哪一麵有較平坦的山坡,可以不用雙翼而攀登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