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山平地圈:疏忽的靈魂。貝拉誇。
一個人的器官感著歡樂或痛苦的時候,他的精神便專注在這器官上,其他的器官似乎就完全喪失功用了;這情形可以指出“人身一種精神活躍之外尚有其他精神”之錯誤。[1]所以當一個人專心致誌於聽或看的時候,他對於時間之流過是不覺得的;因為一種器官工作時,便與精神相係,其他器官未工作時便與精神無關。我知道這種真理是根據確切的經驗。聽著曼夫烈德的說話,不覺太陽已高升了五十度,使我吃驚不小。我們到了一處,其時靈魂們同聲叫道:“這裏是你們所要找的路!”
田野的人,每當葡萄成熟的時候,把路口用荊棘塞起來,但還留著一條比這裏寬一些的小徑。我和我的引導人,與那些靈魂分離以後,便孤零地踏上那山路。有人攀登過聖雷奧,有人下降過諾裏,也有人到過畢茲曼托哇的山頂,隻是靠著一雙腿;[2]但是在這裏需要一雙敏捷的翼,我所說的翼是那堅強的意誌,並跟隨著這位支持我的希望,做我火把的引導人。
我們在石縫的小徑裏上升,兩旁絕壁似乎要壓碎我們一般,我們不得不手足並用地爬著。當我們到了一塊懸崖邊界的時候,我說:“老師,我們采取哪一條路呢?”他對我說:“你的步驟不要亂,跟著我向上爬,隻有向上,直到遇見可以引導我們的隊伍。”那山頂高到望不見,山腹的傾斜度超過自象限中點至圓心的直線。[3]我疲勞至極,叫道:“我親愛的父親!請你回轉頭來看我一下,假使你不停下來,我一人就留在這裏了!”“好孩子!無論如何要爬到那裏!”我的引導人一方麵回答我,一方麵手指著上頭的岩石,那裏有平地繞著山腹。他的話刺激著我,使我生了勇氣,匍匐到他的後麵,直到我的腳踏上那環山的平地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