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永久原因
過去三年,我給你們分析意大利繪畫史;今年我要向你們介紹尼德蘭繪畫史。一方麵是拉丁民族或拉丁化的民族,意大利人、法國人、西班牙人或葡萄牙人;另一方麵是日耳曼民族,比國人、荷蘭人、德國人、丹麥人、瑞典人、挪威人、英國人、蘇格蘭人、美國人:這兩組民族曾經是、現在仍然是締造近代文明的主要工人。在拉丁民族中,一致公認的最優秀的藝術家是意大利人;在日耳曼民族中是佛蘭德斯人和荷蘭人。所以研究拉丁族和日耳曼族的藝術史,就是在兩個最偉大和最相反的代表身上研究近代藝術史。
一件範圍如此廣闊、麵目如此眾多的出品,前後約曆四百年之久的繪畫,產生大量傑作而在所有的作品上印著一個共同特征的藝術,是整個民族的出品;所以與民族的生活相連,生根在民族性裏麵。這一片茂盛的花,按照植物的本性和後天的結構,經過樹液的長期與深刻的醞釀,才開放出來。根據我們的方法,我們先要研究這一段內部的,成為先決條件的曆史,以便說明外部的終極的曆史。我先要給你們分析種子,就是分析種族及其基本性格,不受時間影響,在一切形勢一切氣候中始終存在的特征;然後研究植物,就是研究那個民族本身及其特性,這些特性是由曆史與環境加以擴張或限製,至少已影響和改變的;最後再研究花朵,就是說藝術,尤其是繪畫,那是以上各項因素發展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