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河畔草,鬱鬱園中柳。[1]
盈盈樓上女,皎皎當窗牖。[2]
娥娥紅粉妝,纖纖出素手。[3]
昔為倡家女,[4]今為**子婦。
**子行不歸,[5]空床難獨守。
[1]鬱鬱園中柳:鬱鬱,茂盛也。
[2]盈盈樓上女,皎皎當窗牖:草生河畔,柳茂園中,以喻美人當窗牖也。《廣雅》曰:嬴,容也。盈與嬴同,古字通。
[3]娥娥紅粉妝,纖纖出素手:《方言》曰:秦晉之間,美貌謂之娥。《韓詩》曰:纖纖女手,可以縫裳。薛君曰:纖纖,女手之貌。毛萇曰:摻摻,猶纖纖也。
[4]昔為倡家女:《史記》曰:趙王遷,母倡也。《說文》曰:倡,樂也,謂作妓者。
[5]**子行不歸:《列子》曰:有人去鄉土遊於四方而不歸者,世謂之為狂**之人也。
這顯然是思婦的詩。主人公便是那“**子婦”。“青青河畔草,鬱鬱園中柳”是春光盛的時節,是那**子婦樓上所見。**子婦樓上開窗遠望,望的是遠人,是那“行不歸”的“**子”。她卻隻見遠處一片草,近處一片柳。那草沿著河畔一直青青下去,似乎沒有盡頭——也許會一直青青到**子的所在罷。傳為蔡邕的那首《飲馬長城窟行》開端道,“青青河邊草,綿綿思遠道”,正是這個意思。那茂盛的柳樹也惹人想念遠行不歸的**子。《三輔黃圖》說:“灞橋在長安東,……漢人送客至此橋,折柳贈別。”“柳”諧“留”音,折柳是留客的意思。漢人既有折柳贈別的風俗,這**子婦見了又“鬱鬱”起來的“園中柳”,想到當年分別時依依留戀的情景,也是自然而然的。再說,河畔的草青了,園中的柳茂盛了,正是行樂的時節,更是少年夫婦行樂的時節。可是“**子行不歸”,辜負了青春年少;及時而不能行樂,那是什麽日子呢!況且草青,柳茂盛,也許不止一回了,年年這般等閑地度過春光,那又是什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