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講學的風氣是很盛的。晚唐、五代之際,書院逐漸興起。宋時更為興盛。往往有許多學者,聚集從事研究。名人所在之地,求學的人聞風麇(qún)集的亦不少。宋朝人的學問,是注重實用的,所以凡事都講究質實。文學也受其影響。唐時韓、柳所提倡的古文,至此盛行。詩則除寫景之外,更注意於言情。把許多唐詩裏所沒有的材料,都加進去了。雖然較諸唐詩,欠缺含蓄,意味不如唐詩的深長,然而詩境確較唐人為恢廓。詞學在宋朝,更可稱為極盛。
史學在宋代,也是特別發達的。中國曆代,史書盛行的有兩體:一種是紀傳表誌,一種是編年。編年的史,有好幾代偏闕了。到宋時,就有司馬光的《資治通鑒》。繼續《春秋》,直到五代為止。袁樞因之而作紀事本末,又為史家創一新體。此外還有鄭樵,因紀傳表誌之體而作《通誌》。這是通於曆代的正史,所以繼續司馬遷的《史記》,而矯班固以下斷代之失的。雖然因體段太大,不甚精審,然其中的《二十略》,則包羅的門類很廣,有許多前此的正史,都沒有記載到的。[3]還有馬端臨,著《文獻通考》,繼續唐朝杜佑的《通典》,專記典章製度,而門類比他分得更精細,材料也更完備。
平民文學在宋時亦極發達。當時有一種說話之業,就是現在所謂說書。說書的人所用的本子,就是現在所謂平話。我們所習見的《水滸傳》,其原本就是出於宋朝的《宣和遺事》的。其初不過說書的人用作底本,後來愈做而愈精,就成為平民讀物的大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