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惠子正在家吃飯，有人送來一封急信。信是好朋友莊子寫的。信中說，莊子的妻子生病去世了。惠子聞訊悲痛不已，便放下碗筷，換上一身白色的衣服，前往莊子家。
走到莊子家門口，惠子隱約聽到院子裏有人在歡快地唱歌，感到驚訝又好奇。
惠子推門進去，隻見莊子家的院子裏賓客滿座，人來人往。莊子的妻子安詳地躺在**。床邊點著香燭，燒著紙錢，氛圍顯得異常莊嚴肅穆。
惠子看見莊子岔開兩腿，像個簸箕似的，坐在地上。他一邊敲打著瓦罐一邊唱著歌。莊子的行為令惠子大吃一驚。原來剛才在門口聽到的歌聲正是莊子所唱。惠子想不明白，自己的妻子去世了，應該悲痛難過才對，而莊子怎麽會歡快地唱歌呢。這種做法實在是不應該啊。
惠子走過去，輕輕叫了一聲莊子。莊子唱得很專注，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身旁的惠子。惠子蹲下來，盯著莊子，生氣地說：“你的妻子和你一起生活那麽多年，生兒育女直到衰老而死，她去世了你哭不出來也就算了，竟然還敲著瓦盆唱歌，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莊子抬頭看了一眼惠子，停下歌唱，平靜地說：“你不理解。我妻子剛去世，我怎麽能不傷心難過呢！我傷心得很啊。那種悲痛你無法體會啊。”
“那你現在唱歌又是怎麽回事呢？”惠子不解地問。
“那是因為我仔細往前推理，發現我的妻子原本是沒有生命的，不僅沒有生命，而且沒有形體，不僅沒有形體，而且沒有氣息。”
“你這話該怎麽理解呢？”莊子問。
“她在虛無縹緲的大自然中漸漸變化而有了氣息，氣息變化而有了形體，形體變化而有了生命，如今變化又回到了死亡，這不就跟春夏秋冬四季運行的道理是一樣的嗎？”
惠子點點頭，覺得莊子說得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