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體在盛唐已經成為一種很“高級”的詩體,而且幾乎被山水田園詩派的詩人壟斷。這些楚辭是繼承西漢以來的“招隱”傳統的,但與之前寫隱士的詩不同,並不隻寫一般人見不到的風景,而是加入了很多田園的日常。這首詩中就有多處將生活氣息濃厚的農耕事項,與清高縹緲的仙人、隱士結合在一起,讀來饒有趣味。
山寂寂兮無人,又蒼蒼兮多木。
群龍兮滿朝,君何為兮空穀。
文寡和兮思深,道難知兮行獨。
悅石上兮流泉,與鬆間兮草屋。
入雲中兮養雞[1],上山頭兮抱犢[2]。
神與棗兮如瓜[3],虎賣杏[4]兮收穀。
愧不才兮妨賢[5],嫌既老兮貪祿。
誓解印[6]兮相從,向詹尹兮何卜。[7]
[1]養雞:劉向《列仙傳》載,一位仙人在深山中養了很多雞。仙人的形象往往是神化了的隱士形象。
[2]抱犢:傳說有的隱士在險峻的高山上隱居,因為耕牛無法上去,所以將牛犢抱上去養大。類似的傳說有很多,這樣的“遺跡”也有多處。
[3]棗如瓜:傳說神仙安期生吃的棗,大得像瓜一樣。
[4]虎賣杏:葛洪《神仙傳》載,董奉不種田,專門為人看病,又不收病人的錢,隻讓治愈者種一棵杏樹,以賣杏為生,山林中的老虎會來幫他看守杏樹。
[5]妨賢:占據高位,妨礙了賢才上進之路。這是對自己身居高位的自謙。
[6]解印:辭官。
[7]“向詹”句:“向詹尹”一作“何詹尹”。詹尹,屈原筆下的占卜師,屈原向他問卜,自己在清濁之間該如何選擇,詹尹稱無法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