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霄眼中暗了下來。
所以談判,便有談判的方法。
他看著對麵,緩緩開口:“你們現在要,就隻有賬戶裏那幾百萬,我爸的理財很多沒到期,取不出來的。”
“沒事,那就先那些,其餘的到期了再給,這些都好商量。”
表姑坐在沙發裏,一副大氣寬容。
周霄搖搖頭:“你們現在拿,那就有多少算多少,想全要,就兩個月以後。”
“不可能,”女人嘴角緊著,“你拖我沒有用,周霄,大不了就讓法院判。”
“那就判。”
男孩倏然起身,眼神向下望著:“表姑,律師沒告訴你麽?這種案子要先刑事後民事,你們等得起就等。我爸要是判了,財產可能直接就被執行了,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沙發中的人愣住。
他幽幽轉頭,沒再說什麽,拉門出了那讓人心冷的房間。
屋外雨已經停了,空氣中透著潮濕的清爽。
周霄回到車上,他知道,他表姑一定會去谘詢律師,而這期間,吳總那邊估計已經翻了。
他接下來幾天連著接待了數波看房的人,當中抽空去找了趟高雲熙,說了賬戶被凍結的事。
“可以先借我點兒現金嗎?”周霄這輩子沒跟人開口借過錢。
“沒問題,多少?”高雲熙鄭重道,大忙他幫不上,卻不能看著兄弟讓點兒小錢為難。
“先一萬吧,我信用卡用不了了,下次發工資你直接扣走。”
“不用,你先用著,回頭再說。”男人作勢就要拿手機。
周霄止住他:“不能轉賬,隻能現金。”
“哦哦,”對麵一拍腦門,習慣了。
兩人下樓找了個提款機,高雲熙取了當日最高限額兩萬遞給周霄,順便說:“你那幫親戚可真夠操蛋的,那你怎麽辦?吳總那邊不得翻車?”
周霄想了想:“估計他們也拖不了太久,我會想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