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一段,中介再沒帶人來看過房子。
卻是周霄表姑和吳總先後打來電話,前者說要見麵聊聊,後者則問他何時給錢。
周霄按時赴了第一個約,吳總那邊卻隻能說明情況,反正現在是付不了,讓對方再等等。
而他去見表姑之前,奶奶也來了電話,問起股票的事。
周霄一想就是那幾人去告狀了。
奶奶的聲音聽起來輕飄飄的:“笑笑……別跟他們較勁,不管怎麽說,當年你爸最難的時候,他們給了奶奶麵子,咱們家不欠別人的。”
周霄勻了口氣:“奶奶,如果我沒記錯,表姑他們借給我們三百多萬,您知道他們現在要多少?”
老人輕歎:“他們也是……一家人,何必急在這個時候。”
“奶奶,”周霄嘴唇動動,“我爸那邊也等著用錢……一千多萬的罰款,現在賬戶被他們凍了,那就誰也別用了吧。”
這些人當年肯借給他們,無非也是打著成元原始股的主意,這三百來萬市價最高時翻過六番,那時貪心不足不套現,如今賴誰去呢?
“哎……”老人嗓音啞啞地歎了口氣,半晌模糊道,“辛苦你了,孩子……”
幾個字,帶著柔,從周霄心尖飄過。
他注目看了看窗外,從椅中站起:“奶奶,這事您就別管了。他們再去找您,您就說管不了,讓他們找我來談。”
對麵“嗯”了一聲,又放不下地囑咐句:“笑笑,你也聽奶奶句勸,別讓他們再給你爸搗亂了,這錢咱們左右都要還,好好跟他們談。”
“嗯……”周霄沉聲應了。
奶奶笑著咳嗽幾聲,未及他多問句身體,電話便掛了。
周霄擰眉自二樓下來,取了車直奔約定的咖啡館。
他到的時候表姑已經坐在那裏,兩人麵對麵,周遭濃鬱的咖啡香像種諷刺。
“奶奶給你打電話了吧,你現在能付多少?”女人開門見山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