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蕭鐸在此時突然出聲:“這北十三州,不是徐家的轄地麽?臣聽聞徐家近日忙活著招納府吏,鍛煉兵士,怎麽連北十三州都無暇顧及了,出了這麽大的紕漏。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北十三州先前一直平安無事,突然出了這等事,誰也沒想到啊。”
他這話說的妙極了,句句都是看似為徐家開脫,卻又把疏忽職守的罪名牢牢按在了徐家身上。北十三州作為徐家的轄地,出了這麽嚴重的災情,徐家不管不問就算了,還大肆招募府吏,其用意,就有點意味深長了。
皇帝當即冷下了臉色,徐貴妃算是他的寵妃,徐家又是徐貴妃的母家,若是徐家有了異心,那不就相當於拿著他的麵子在地上碾麽。
“稟告父皇,北十三州雖為徐家轄地,可徐太守是武將出身,對政事多有不懂,因此掌管北十三州錢糧的另有其人。”太子蕭熠橫眉為徐家辯護,“這件事實在過於蹊蹺,我們派下的賑災糧總是以北十三州為先,徐太守不可能明知故犯,請父皇明察。”
“這輪不到你說話!沒有確鑿的證據,怎能胡說?給我退到一旁去!”皇帝向著蕭熠斥道。
蕭熠抬頭看了皇帝一眼,最終還是退了回去。
他知道這是父皇在警告他,也是在護著他。如今事情真相還沒有明朗,如若到最後真的是徐家所為,那他的處境也會很危險。
況且他身為太子,如此明確地表明自己的立場,的確會讓人多想。
皇帝在上首踱來踱去,下麵的群臣噤若寒蟬,誰也不知道,或是不敢說如今這情況該怎麽辦。
不過有一些人卻是看到了機會。先前北十三州重地由徐家管轄,徐貴妃又在後宮得寵,徐家不知道有多風光。而現在,正是扳倒徐家的好時候。
另外,太子和三皇子的勢力估計又要重新洗牌了,不少人已經在思考,如何在出事之前脫離陣營,找到下一個完美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