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百家和鳴: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新中國美術理論文集

淺談藝術博物館的智識機製建構

張子康 中央美術學院美術館館長、教授

一、新技術背景下的藝術生態與藝術博物館工作

根據Internet World Statistics在2019年4月的最新統計數據,全球人口的56.1%可以使用互聯網。截至2020年3月,中國網民規模為9.04億,較2018年年底增長7508萬,互聯網普及率達64.5%;手機網民規模達8.97億,網民使用手機上網的比例達99.3%。[1]數字技術革命從本質上改變了時代,互聯網成為全球化顯著、實際的標誌。數字技術革命不僅涉及所有文化形態,使技術與文化高度融合,同時影響了包含藝術生產與博物館運營在內的所有非物質生產領域,改變了人類的思維與行為。馬丁·海德格爾認為:“技術創造了框架(framing),或者集置(Gestell),我們成了主體,進而體驗作為客體與圖像的世界。”[2]鮑裏斯·格羅伊斯認為框架決定了我們與環境的關係,並無形地引導著我們的經驗。[3]即便在“後疫情時代”的隔離與“冷戰”中,政治性“取關”也不能改變“身在其中”和“萬物互聯”的事實。

2008年,美國博物館聯盟成立了博物館未來中心。2012年以來,其每年發布《趨勢觀察》,總結全球重要博物館一年中展覽所涉及的關鍵詞。其中,2012年的關鍵詞中出現增強現實;2013年的關鍵詞中出現3D打印、微憑證、物聯網、斷開數字體驗;2014年的關鍵詞為大數據、機器人;2015年的關鍵詞為公開數據、可穿戴技術;2016年的關鍵詞為虛擬現實和增強現實;2017年的關鍵詞為人工智能、敏捷設計;2018年休刊;2019年的關鍵詞為區塊鏈。數字技術革命深刻地影響了博物館界,由此可見一斑。[4]

尤其2020年新冠疫情暴發以後,全世界的博物館紛紛“躍上雲端”,虛擬展覽、網絡直播、社交媒體互動等等都成為一種重要的公眾渠道。“雲上”加強了博物館跨越時空的強大屬性,也加強了博物館關於豐富人類經驗的思想精神狀態的非物質性特征。伴隨著博物館物理狀態與數字狀態的交叉日益頻繁,人工智能、大數據係統與人腦係統的交互構成了“後人類時代”人類思維模式的基本框架,同時成為博物館工作的基本方式與主要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