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百家和鳴: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新中國美術理論文集

“水墨的延長線”及其藝術新語境 ——在“全球化”與“文化體”的認知模型下

王萌 中國美術館副研究館員

題引

“水墨的延長線”所指涉的是一個藝術新語境,它更多麵向的是21世紀以來的藝術問題,其中一個維度是紙本水墨的方法論延長,另一個維度是水墨作為一種“文化資源”在架上繪畫、裝置和新媒體藝術中的“跨媒介”傳導,“水墨的延長線”是對這條從中心出發向兩維不斷延長的學術概念。作為一個藝術現象的形象化宏觀描述,它與20世紀的水墨現場相連,20世紀的“水墨變化機製”(“變化”不同於“進化”)為此起到了“過程”的支撐作用。如果從社會“文化轉型”與藝術“界麵轉換”視角下看20世紀以來的水墨進程和跨界傳導,在近現代藝術範式的轉型視角下,有一個時段學術界特別是學院係統談水墨的問題時曾認為“中西融合”與“傳統出新”是兩個主要的方案,但是當我們麵對20世紀最後20年以來中國藝術的“現當代”轉型後的藝術界麵,特別是在當代藝術的視角和學術語境下,從20世紀到21世紀這15年(至2014年)藝術實踐“不斷變化”的內在發生機製看,與“水墨”相關的問題可能已經連線起從“近現代”到“現當代”的藝術“界麵轉換”,那麽一種在“藝術”視角下的“水墨變化機製”需要從學術的深層結構上進行縷析,這種整理的視角一方麵是水墨自身發生的方法論變化,另一方麵還需要關注水墨作為一種“文化資源”所發生的“跨媒介”吸收和輻射。如果回到一個概括性的基本描述的時間序列,100多年來,在社會文化轉型的現代進程中,“文人畫”失去了其傳統社會機製下作為畫史畫論的主導地位,從其命運的論爭到其內在價值的爭議,從“中國畫”“國畫”“新國畫”概念的相繼出現到“水墨”語詞的廣泛使用,社會轉型中的民族、國家、媒介的認同機製也在不斷促生其“藝術觀念”的嬗變,無論20世紀80年代以來出現的“表現式水墨”“新文人畫”“實驗水墨”,還是21世紀後出現的以“70後”水墨為代表的被冠之以“新水墨”“新工筆”的“圖像視覺”形態的藝術現象,抑或是“當代藝術”(暫且用這個概念)係統中對“水墨”的跨文化傳導,可以看到如下景觀:作為一種媒介,“寫意”“寫實”“形式”“觀念”等不同的藝術創作的方法論在紙本層麵實現了擴展和交互;作為一種“視覺資源”和“文化觀念”,“水墨”作為“文化的質料”已通過當代藝術範式的使用實現了裝置、新媒體、架上繪畫、行為藝術的“跨媒介”吸收和初步的精神輻射。在作品的“物事實”見證下顯現的是藝術觀念的變化:“水墨的延長線”即體現在創作的方法論和“跨媒介”現象中的“傳導機製”,成為從藝術層麵理解20世紀到21世紀水墨相關問題的觀察視角,傳統社會機製下的“士夫氣質”“文人趣味”包括20世紀80年代以前的藝術敘事機製在中國藝術的“現當代轉型”進程中發生了“界麵轉換”。這個界麵的轉換與全球化時代的全球與本土“關係方式”調整的新進程有關。本文所進行的問題討論,是對“水墨的延長線”進行的從策展到研究的一次學理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