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蔡瀾說美食:學會淺嚐二字

PART 1 學會淺嚐二字,追求“究極”二字

豆那麽細小,一顆顆吃,愛惜每一粒的滋味,也愛惜了人生中的一切細節。

追求“究極”二字

神戶牛肉餐廳老板蕨野,對食物要求盡善盡美,連木炭也自己去窯裏體驗,燒得連眉毛都焦掉。和他做了好朋友,深信他的品位,去偏僻鄉下一定拉著他探路。

“那麽你得到婆娑羅去。”蕨野說。

我在大阪下機後,蕨野來迎接,一路向神戶走,過了世界最長的吊橋鳴門橋,抵陸路島,再過兩小時的車程,到達目的地德島。

“婆娑羅?”我說,“名字真怪,是什麽?”

“是一家很獨特的餐廳,在日本也算數一數二。”

經過優美的小庭院,踏入餐廳,有一長櫃,可坐八個人,櫃後有一幅像綜藝合體寬銀幕的“畫”,是活生生的樹木。透過玻璃窗望外麵的花園,玻璃窗的左端開了一個小縫,讓一棵寒梅長了進來,給客人的錯覺是沒有東西隔著的,設計得極花心思。

略為肥胖的主人小山裕久親自走出來招呼,對蕨野有一份互相的尊敬。寒暄數句後,他走進廚房準備材料。

蕨野指著櫃台後的那兩塊很厚的木板說:“這叫火木,在上麵切魚,絕對不磨損,就不會沾上不同種類的海鮮的味道。現在已經很難買到,一百萬日元一塊吧。”

先上桌的是日本人叫為“鯛”的紅鱲。一魚三味:刺身、燒烤和煮魚頭。

“唔,淡味。”我吃進口後說。

小山笑了:“對,調味品不鹹、不甜,主要用來發揮魚的味道,我就直接叫這種烹調法為‘淡淡’。”

魚多數已經是人工養殖,天然的少之又少。上次去羅浮山吃過一尾天然的黃腳鱲,鮮甜得不能用文字形容,這尾日本紅鱲,味道比黃腳鱲還好吃。

“一般的所謂烹調,一定拚命加工調味,我做了幾十年廚子,才發現原來調味愈簡單,愈能把材料的感覺吃出來。讓客人吃到原汁原味的東西,才叫料理。當然,也不是全部活生生拿出來吃,我們加熱來處理時,盡量適可而止。”小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