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蔡瀾說書法:靜下心來 寫寫字

蔡瀾:人生的意義無非就是吃吃喝喝(《十三邀》)

我來香港五十多年了,選來選去,還是這個地方比較好,因為有生活,有人的味道,像人。

這家菜場我常常來逛,它沒有招牌,我就替它寫一個招牌。菜,它新鮮的話,會跟你笑,下次你來,買我買我。從小開始到現在,我最喜歡的就是逛菜市場了。

我最想做的是拉丁族人,我認為活得最快樂的是拉丁民族。我以前很憂鬱的,不是開朗的人,後來一旅行了我才知道,原來人可以這麽活著。

我十幾歲已經開始旅行了,去日本之前,我到過馬來西亞,到過很多地方了。去日本的時候我又順便去了韓國。後來又因為拍戲的關係,什麽地方都去了。

那時候,和好幾個好朋友,一麵吃一麵聊天,聊到天亮。那些所謂的憂傷,都很明白,我們都經曆過。

說到讀書,我看書喜歡所謂的“作者論”,就是把同一個作者的所有的書都看完,我認為這才叫作看書。著作很多的,就很難。我的書也不少,但很容易看,很正統又不是正統,所謂文學又不是文學,所以那些什麽藝術界、文學界一定是把我摒出去的。我說,那就歸納成“洗手間文學”好了,一次看完一篇,如果那天你吃的是四川火鍋的話,一次就看兩篇吧。我是一個把快樂帶給別人的人。看我的書,希望你輕鬆一點,快樂一點,就這麽簡單。

電影工作,一幹四十多年,做電影不是容易事。有多少個人死在你腳下,有多少老板虧本,有多少人在支持你,你才會成為“王家衛”?我開始明白一個道理,你如果有太強烈的個人主義的話,不要拍電影,因為電影不可能是一個人可以做的,它是一個全體創作,大家都有功勞。所以我開始寫作,寫作可以是我自己的。

我做人不斷地學習。我在墨西哥拍戲的時候,看到炮仗、煙花要買來放,有人說,蔡先生,不可以,這個是有人去世才放的。我說,你們死人這麽歡樂?是很歡樂,因為我們人很短命,我們醫學不發達,我們還有一個死亡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