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和“無”的思辨是禪的功課之一，具體到事物上，一件東西的有用和無用，則要簡單得多，但簡單之中，更容易明白道理。
過去，我們在寺廟中一定可以看到石臼的身影。石臼是一種用來碾碎芝麻等各種食材的工具。它曾是僧人在準備飯菜時不可或缺的工具之一。
但是，石臼並不能一直用下去。在用了三十年、四十年後，它的表麵就會出現越來越多的磨損。慢慢減少分量的石臼，最終連麵都磨不了。有的石臼在經過長年使用後，還裂開了。畢竟石臼是一種人造工具，因而裂開也是正常的現象。
那麽，裂開的石臼，怎麽處理呢？他們沒有因為它無法碾磨東西而將它扔掉。因為雖然它作為石臼的使命已結束，但它還可以有別的用處。在幾經思考後，他們將裂開的石臼作為醃菜石使用。
作為醃菜石又工作了三十年的石頭，不知不覺間缺了個角，並變得越來越小。最終，它因為重量不足而無法再發揮醃菜石的作用。
於是，僧人們又開始思考“如何讓石頭發揮作用”這個問題。最終，他們決定將變得越來越小的石頭放在庭園中。如果將它放在排水效果差的地方，雨天在石頭上行走，腳就不會沾濕。如果將它作為踏腳石擺放在庭園中，庭園中就會出現一張新的表情。
一個石臼先是變成了醃菜石，後來又被作為庭園中的踏腳石使用，這就是禪常說的“把什麽當作什麽”。當它結束某個使命後，將它當作別的東西使用，絕對不是吝嗇的表現。把石臼當作醃菜石使用，我們就沒必要再買一塊新的醃菜石。換言之，“把什麽當作什麽”的精神，是從心底不想浪費的表現。
有些東西，即使舊了，我們也能充分發揮它的作用。而且，我們周圍還有很多隻要修理一下就能再次使用的工具。有時，即使是不能發揮原來作用的東西，我們也能讓它發揮別的作用。希望大家都能知道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