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年 9 月,陳俊的朋友圈忽然什麽都沒有了,好像是有預謀地刪除了,這讓康康產生了一絲焦慮,但也僅僅是一絲。她想,也許陳俊過得不錯,再也不需要自己了,也沒有告別,或者他又臨時去了一次庫布齊。不同的月份,沙漠的風景會不一樣。
很多人的生活信仰,或者逃避的方式,可以簡單總結成三個字——忙起來。康康實在沒事可忙,她覺得自己被剝奪了忙的權力,康康打算出去走走。
在10 月的時候,康康並沒有什麽痛苦,她寫不出來小說,她連愛恨情仇都沒有了。過去的小說中,她寫得最多的是和前夫的關聯,如今再也沒有權力寫他,也不具備那樣的場景。想到這兒的時候,康康心中掠過一絲想法:不知道前夫現在過得怎麽樣了,離開天底下最自私的女人,總不會過得不好吧?應該過得好才合情合理。康康轉念一想,可惜沒有平行空間,否則,就可以進行一番比較了。但另外一個矛盾之處是,如果有平行空間的話,林中有兩條路,誰也不知道哪條路更好,似乎總是沒走的那條路更好吧!
康康到紐約的時候正好是 10 月,陳俊曾經向自己描述過 10 月:“青翠的草地上落葉枯黃。”一陣急促而有力的風,隨著陽光,在那片綠色的草原砧板上打造出一道光芒,裏頭群蜂嘈雜,聲音一直傳到康康的耳朵裏。自然之美,別有一番韻味。
事實上,不僅僅是 10 月,陳俊曾經詳細地描述過所有的月份,隻是如今剛好是 10 月。
康康這次的紐約之行很突然,突然的意思就是她並沒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和事情。她租了一個房間,打算待上幾天,四處隨意觀光一番。她的房間正好可以看見哈德遜河,她想到陳俊的一句話:“文學就是躺在兩麵牆壁之間,從遠處看海上的雷雨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