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付認真地說:
“不用躺下了,夠了,在這裏就行了……再說,我不曉得自己能不能忍受別人抓我的背。說不定我會直接昏倒。搞不好我還會被按摩師按到死掉。”
“別說那種難聽話,雖然我是鄉下人,我長年修習的可是杉山流按摩。即使在心窩針灸,也絕不會失敗。”
按摩師愣了一下,睜大泛藍的雙眼。
“我不是在說技術好不好的問題。我活到這把年紀,即使是鬧著玩,都沒嚐過按摩的滋味。”
“你剛才明明一副等不及的樣子。”
“我可是緊張得身體僵硬呢,都等到眼冒金星了。可是……到了真要按摩的時候,感覺好像第一次生產,或是第一次針灸,不得要領。會痛嗎?還是會很癢?聽說好像有點兒癢。我想大概有點兒癢吧……真不湊巧,我母親是一個遵守三從四德的女子,我也不是私通產下的孩子,我想也沒什麽會讓我心癢的事了……喂,你用那種捏飯團的手勢跟力道,隻會讓我覺得癢。唉,這可不行啊。”
他把手肘緊貼著側腹,弓著背,癢得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感謝您的指教。”
看來按摩師還是不敢下重手。
“你真可愛啊。”老板娘盯著門付的臉瞧。
“別這麽說,不如說我可憐吧……話說回來,我的身體和皮膚跟石頭一樣硬,背部緊繃,胸口快裂開了……不幫我按摩的話,我可承受不了這種痛苦。下手吧,不要緊。”
他抬高一隻腳的膝蓋,激動地說著:
“拿出殺人的力氣吧。我已經有所覺悟,上吧。對了,老板娘,俗話說:‘萍水相逢,自是有緣。’在旅途中,能受到你的照顧,也許是前世的因緣吧,真舍不得跟你道別。要是被赤手空拳的人殺掉,以後就沒機會了,不好意思,再幫我倒一杯,也許這是離別前的最後一杯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