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宴會廳跟平常不一樣呢……一旦進了軍營,得等到星期日才能出來……雖說是報效國家,那種生活也很苦呢,畢竟是新兵的歡送會。雖然那邊有很多女人,要是少了其中一個,感覺都會很淒涼呢。
“算了,俗話說:‘出門在外,別怕出糗。’雖然情況正好相反,我就在隻住一晚的客人麵前彈彈三味線吧。三重,你要跳哪一段?說哪些會、哪些不會,好像有點兒過分,雖然我不會跳,不過我會想辦法幫你跳。”
“唉,姐姐真是的。”
阿千正要起身取來三味線,三重以衣袖壓住她的膝蓋,嬌嗔地說:
“隻要三味線合拍,我就能跳。那個,我隻會模仿能劇的舞蹈。”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羞澀地把臉藏在阿千的膝頭,背對著彌次郎兵衛與撚平。盡管她的姿態端莊又賢淑,但是衣衫淩亂又扭扭捏捏,讓襦袢從?口露出來,一直垂到榻榻米上,身影十分嫵媚。
彌次郎兵衛說上一句:
“什麽?你要跳能劇的舞嗎?”
撚平把膝蓋上的書反過來:
“來,喝吧。自己倒就行了。我可不想在這裏看人家跳能劇。至少要邊敲太鼓,邊跳題目舞[55]吧。哇哈哈哈哈。”
不曉得為什麽,他沙啞的笑聲在這時響徹整個天花板。
“撚平先生,阿撚先生。”
麵對彌次郎兵衛的叫聲,他不耐煩地回答:
“幹嗎?”
“你不要什麽事都扯到旅行嘛,我打算觀摩一下。”
“算了吧。”
“不然你閉眼別看吧。”
“呸,幹嗎說這麽不吉利的話……我打算明天就回江戶,在見到可愛的孫女之前,我就算死掉也不會瞑目。”
“還在鬧脾氣啊,所以你才叫撚平[56]啊。隨便你吧。嘿,那邊的姑娘,站起來吧,別管這個老爺爺。你剛才還說自己沒有任何才藝,隻能幫忙按摩肩膀和腰,把自己講得很不堪。不管做什麽,隻要做好一件事,就能保住藝伎的顏麵,也能放心地收下賞金。請你一定要讓我們見識你的舞蹈。隻不過,你一定要心甘情願哦,我們可沒逼你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