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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田先生的藝術——追悼土田麥倦

應該是去年的夏天吧,京都的畫友們齊聚一堂,舉辦了友禪祭——也就是大家把收藏的作品拿到一起陳列展出。我也去參觀了,連仙禪齋的代表作也有很多,真不愧是一場美妙的展覽。因為有太多出色的構圖和配色,我不知不覺就從懷裏取出寫生本,想臨摹下來以作日後參考。

我正一幅一幅看著,突然發現有個男人頻繁地在寫生。哎呀,那是誰在寫生呀,真是令人感佩啊——我這麽想著,走近一看,原來是土田先生。土田先生畫的是花筏(13)的紋樣。我去寒暄幾句就走開了。那紋樣應該會畫在舞伎的衣服上吧。

土田先生對舞伎頗有研究。最初是在文展上展出了作品《三個舞伎》,國展上也展出了同樣題材的作品。他畫的舞伎,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跪坐著,有的蹲著,雖然都是同一題材,卻是一幅一幅分別研究透徹後才開始畫,因此每幅作品都有生命。

土田先生的作品,我記得最清楚的最早的一幅,是文展還沒舉辦之前,每年春天在京都舉辦的美術協會展覽會上展出的畫《罰》。畫的是鄉下小學教室的一角,三個少年被罰站。因為這幅畫是在棲鳳先生家的二樓創作的,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幅畫的存在了。少年站著的腳邊有兩三枝野菊。在作品幾乎快要完成的時候,我正好遇上土田先生對身邊的人發問:“啊,現在非畫野菊不可了。哪裏有正開著的野菊呢?”身邊的人告訴他在二條離宮(14)的附近有,他便說:“這樣啊,我去一下。”他出門的行姿,至今曆曆在目。

《征稅日》也在那個展覽會上展出了。這幅作品畫的也是鄉下的風俗,在類似村莊公務所的地方,老爺爺和大嬸們來納稅,一個小姑娘穿著係紅繩的草鞋。《春之歌》畫的是鄉下的孩子們手拉著手圍成一個圈唱歌的場景。當時土田先生喜歡畫的題材主要就是鄉下的現代風俗。其作品中還有一幅《孟宗竹》,是他很少畫的題材。這是在向日町附近寫生完成的作品,聽說落選了。《春山霞壯夫》取材於《古事記》(15)中的神話,是其作品中罕見的曆史題材畫。應該是我展出《玩人偶》的那一年,我記得我們兩人都獲得了銀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