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說散文
胡適宣揚個性主義和寫實主義。引發五四後“問題小說”和“社會問題劇”的潮流。周作人以“人的文學”概況新文學的本質,並提出“重新發現人”。之後他又提出平民新文學和傳統貴族文學一套對立概念,他的“人”、“平民”是用西方人道主義思想度量的結果。周作人後來反思過這些觀點的簡單粗暴。他轉而開始主張人生的藝術派,反思文學的社會工具化,此外還探討新文學和傳統文學的承襲會通,重新吸納古代文體詩學。現代散文理論也是周作人確立的。傳統散文是指跟韻文相對的所有散文體文章。周作人援用西方的純文學觀念,把抒情敘事的藝術性散文看作美文,與小說、戲劇並列。
魯迅是現代中國思想和文學的開創者之一。他早年留學日本,在那裏完成了西方文化的教育,日本和俄國文學,尼采、達爾文等歐洲思想家著作對他影響很大。他棄醫從文,回國後還有過一段埋頭古代文獻的寂寞時光。1918年,三十六歲的魯迅在《新青年》上發表《狂人日記》,這篇有歐洲表現主義色彩的白話文短篇,被看作現代小說新時代的發端。從1918到1925年,魯迅創作出兩部小說集《呐喊》與《彷徨》。自此,“中國現代小說在魯迅手中開始,又在魯迅手中成熟”。
“國民性”的立論本身存在問題,但是魯迅把它翻譯進中國文學,給予它藝術提升。在他筆下,國民性是奴隸們的靈魂之聲。魯迅的不朽,因為其作品,更因為在曆史的循環反複中,奴隸的命運尚未改變。他從西方的啟蒙視角出發,選取農民和知識分子這兩個群體,以他們代表新舊世界鬥爭中生命的掙紮。這兩種人,也成為許多近代小說家們竭力表現的對象。文學始終是生動的人學。在魯迅的寫作中,對社會的、曆史的病理考察有了呼吸,所有的人和情境,依靠淬火的、冷冽的語言和情感組成活體,發出整個生命的聲音。他的語言有魏晉的風骨,也屬於20世紀的中國。因此有學者說,五四精神就是魏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