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漢語四千年

六、秦漢文學

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統一中國,建立中央集權國家,傳說他焚書坑儒,滅絕文化,但迄今沒有令人信服的史料。可以肯定的是秦政暴虐,王朝短命,流傳下的文學不多,但是從政治體製、文化秩序上為漢代做了充足準備。《呂氏春秋》成書於秦統一之前,是諸子思想的匯編,書中以道家出發,調和各派的思想,天人感應和陰陽五行的學說,對於漢代文化影響很大。

在漢代,儒家幫助建立帝國秩序,作了大量先秦上古的典籍著作的整理。著作者為文儒,說經者為侍儒。好像有了一點文學和非文學的區別意識,但更多是相互不分。他們將《周易》《尚書》《詩經》《禮記》《春秋》列為五經,研習、模仿古人是主要的風氣。漢武帝時采取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倡議,講儒學結合神秘思想,使之更實用化。圍繞王族,服務官方的文士集團開始形成,這是中國最早的文人群體。專製政權讓文人創作從此成為中國文學主流,遺毒無盡。大一統政權也讓官方學校教育發展,京城成為文化中心,全國普及的文體出現。造紙術的發展,也是文學作品流傳變廣的原因之一。

同時,漢代又承接楚文化,解說誦讀《楚辭》的風氣很盛。誦讀的形式也加強了它對聽覺、音樂性的要求。還有記載說,漢宣帝時,王褒誦讀文章作品,為太子治病。文字誦讀的力量,修習宗教的信眾不會陌生,文字的巫術特質從來是生生不息的,漢初枚乘的《七發》賦正是對此的絕佳展示。而它在語言和體例上的進展,正式標誌著漢賦形式的成熟。賦吸收了《楚辭》和戰國散文,有鋪陳也有獻納之意,正所謂保留原始巫術形式感,精神層麵卻是專製君臣的交互。賦最能顯現漢朝的時代精神。西漢賦體作家最重要的是司馬相如和揚雄。魯迅說:“蓋漢興好楚聲,武帝左右親信,如朱買臣等,多以楚辭進,而相如獨變其體,益以瑋奇之意,飾以綺麗之辭,句之短長,亦不拘成法,與當時甚不同。”(《漢文學史綱要》)東漢時期,賦的創作漸漸理勝於情,班固和張衡是當時的賦體大家。紀實題材的述行賦,以及靈活短小、切近個人的抒情小賦也在東漢出現。尤其是王朝末期的政治黑暗,改變著賦體的情感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