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滅亡後,五代十國割據,後蜀文人編成十卷《花間詞》,這是最早的文人詞總集,意味著詞的格律開始規範化,文字上也考究,必須實現視覺的快感,內容上完全在歌舞娛樂,女性閨閣風物上緣情運化。晚唐時代的溫庭筠是《花間詞》的重要作者。民國詩人廢名說他“寫的是閨中,而天下的山水仿佛都在他的筆下映照著”。
到了南唐,國王李煜三十九歲國破被宋朝俘虜,囚禁三年,最終被毒死。他長在深宮,性情純真,做了囚徒之後,寫的詞格外泣血感人。詩人顧城寫道:生逢末世的李煜,似同中古詩人相悖,雖也知佛,更多時候卻生活在女子中間,隻是受了驚嚇,才退進自己明豔的夢裏。這種方式多少有點天真爛漫,他不做如是達觀,塗抹近在眼前的生死,反而移情於夢,做了一個“流水落花”之後的“天上人間”。
文學作品選錄:
《登幽州台歌》陳子昂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春江花月夜》(節選)張若虛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裏,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裏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隻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聞一多說:張若虛這態度不亢不卑,衝融和易才是最純正的,“有限”與“無限”,“有情”與“無情”——詩人與“永恒”猝然相遇,一見如故……這裏一番神秘而又親切的,如夢境的晤談,有的是強烈的宇宙意識,被宇宙意識升華過的純潔的愛情,又由愛情輻射出來的同情心,這是詩中的詩,頂峰上的頂峰。)
《山居秋暝》王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