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教養在生活的細節裏:隔代不隔愛

古文裏長出來的語言素養

跟小朋友日夜相處才會發現孩子們說話的品質一年不如一年。

有待改進的問題實在不少,他們說話之所以漸漸變得“嘔啞啁難為聽”,當然是因為各種不良影響變多以及影響力的變大。但更大的問題是孩子們接觸這些事物的年齡太小了,在日常生活中,又少了可以經常修正的力量,所以心中沒有形成判斷的機製,往往照單全收了不好的語言影響。

在我們眼裏所謂的“不良影響”卻是孩子們最容易受吸引的力量,比如:搞笑、反諷、諧音,甚至髒話對小朋友也有一種敢說敢用的魅力。

有一次我帶孩子們看了一部非常經典的黑白片《羅馬假日》,電影結束的時候,有個男孩就很調皮地說:“老師,雖然蠻好看的,但是總覺得結束的時候少了什麽,”他停了一下,別有用意、語帶埋伏地又加了一句“好像男女主角少幹了什麽事。”這件事情讓我心事重重,想了好幾天,但我最後想通的是:孩子並不是真的小小年紀,思想就如此複雜,他們大概是因為受了太多不好的語言影響,總是想辦法要把話說得驚人,好引起夥伴對自己的刮目相看。基本的問題還是孩子們語言素養的美感問題。

所以,父母不能隻是很輕泛地說:“現在的語言環境很不好,所以教孩子很難。”正因為外在的環境不好,所以一個孩子必須有對語言素養夠堅持的父母。這樣,他每一天回家,還是可以受到一段長時間的熏陶,或在講出不適當的話語時,可以受指正。一個人需要這兩種力量才能完成他一生所需要的對語言的“判斷機製”,才能不受粗鄙言語所影響。

我經常對父母也對孩子說:“在說話與做事上,要成為想要影響他人的人,而不要抱怨環境影響我們。”我又舉自己小時候的例子,我在偏鄉長大,生活中有很多成人習慣講髒話,也有不少孩子在無意中就學會了,所以對我們來說,無論我的父母多麽的不願意,那也是我們麵臨的真實環境。但在我小學的階段,我已經發現在同一個環境裏生活的人,也並不是每一個人說話的品質都一樣。比如我們家的磚工廠有不少工人,有的工人如果不以髒話開口,好像就不會說話一樣;但另外也有一些工人是從來不說髒話的。這樣的生活經驗,可能也幫助我建立自己的判斷,幫助我確定一件事情:在同一個環境裏生活的人,最基本的自主權是對語言美感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