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靜默有時,傾訴有時

我愛廚房

吉本芭娜娜的《廚房》開篇就寫道:“這個世界上,我最喜歡的地方,就是廚房了。不論在什麽地方,做什麽事,隻要那裏有可以做出食物的廚房,我就不會覺得那個地方令人無法忍受。當然,那個廚房裏最好有我用慣的廚具,幾條幹淨的抹布和發亮的白瓷磚。就算天地間隻剩下我一個人,隻要有廚房與我為伴,我的心就可以得到平靜。”

我有很多女友,性格比較宅,她們喜歡在業餘時間窩在家裏,把房間收拾得美美的,平日在微博和網站上都會關注一些美食賬號,訂閱一些教習烹飪的電子刊物,按照那些烘焙方子和私家小廚秘典做出美味可口的菜肴,擺在精心挑揀來的食具裏,營造出美好家居的質感。參觀她們的廚房是很有趣的事,除了常見的電飯煲、微波爐之外,還有玲瓏可愛的小家電:煮蛋器、咖啡壺、小烤箱、三明治機,打開小櫥櫃,裏麵收著各類香料和調味品。我有個朋友的家,活脫脫就是《瑞麗家居》的日式簡約風格,給時尚類雜誌采訪過幾次,去她家做客,確實感覺細節比較到位,配咖啡的是淡奶而不是植物末,吃的是黑糖而非白糖。

有一個網友,是媒體工作者兼專欄作家,平時工作時間也非常自由,她是個可愛的小胖妞,精神氣十足,她最大的愛好就是做飯,這個首先是得自家傳,她父母都是此中高手。她一家家地逛淘寶店,精心比較各類食材,連出差都是得閑就逛當地的菜市場。有時編輯們開選題會就直接到她家飯桌邊,一邊吃私家菜一邊探討。在寫作這種清冷孤絕的工種裏,因著吃喝而有了體溫和煙火氣,包括她的文字亦如此,非常溫暖,夯實,活色生香,生機勃勃,就像一個吃飽了飯的人一樣有力氣。

又有一個朋友,是因為出國,離家萬裏,一直讀書讀到博士都是吃大食堂的她,開始學做飯。一切的精神維度都虛化以後,飯菜變成了最真實的故土。周末她去教堂,因結束後可以吃到教會發的中國菜,交友聚會,大家交際的方式就是各自拿出拿手菜,廚房裏剁雞的砰砰聲,拍薑的啪啪聲,菜的魂魄在熱油刺啦聲中被激活,人也是。這荒寒陌生、滿耳外文的異鄉,一口熱乎乎、滋味熟稔的家鄉菜吞下去,舌頭即刻踏上漫漫回鄉路。就像《感官回憶錄》裏的阿連德說的,“一切記憶都可以循著官能的路徑回返”。海外學子鑽研廚藝的熱情不下於求學,曾經見到一位高手,學生物學的,在啥原材料都難買到的異鄉,拿出專業知識加上實踐精神,居然用幹香菇自製了濃湯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