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就想開間自己的小店:我的第二人生

“真正”的自由

我對自由最初的渴望來自許巍的一首歌《藍蓮花》,第一句歌詞是這樣的:“沒有什麽能夠阻擋/我對自由的向往”。那是二〇〇二年的春天,還在念高一的我騎著腳踏車飛馳在去往學校的路上,耳機裏的電台突然播起了這首歌,許巍用略帶嘶啞的嗓音呼喊著他的自由之歌,那是我一生中很多個奇妙瞬間中的一個,我一下子被震懾住了,頓時有一種被喚醒的深刻觸動。那時的我還是個理想主義者,對外麵的世界一無所知,隻覺得自己是龐大牢房中的囚徒,熬過了高考就能“刑滿釋放”了;念了大學後,我的確自由多了,放飛自我飄飄然了起來,可還有少年時代的憂鬱麵容。《麥田守望者》的作者塞林格說得好:“人不叛逆枉少年。”於是想要走出去,心想等畢業、工作賺到錢,就可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了;可一旦工作了卻再難停下來,身不由己,更加不自由了;忍耐多年存了些錢,辭了職,看了一圈世界,發現世界實在太大了,反正也走不完,差不多該回去了。從身體的抵達,到愛恨的選擇,人生不過就是一個欲值不斷攀升的過程,充滿了可笑的徒勞,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

此後的漫長時光中,我則學到了世界上沒有絕對的自由,任何領域內的自由都是有條件的、相對的。早前有一則報道顯示,日本人在中國感到不被約束的“自由”,公共場合可以大聲講話,地鐵上可以肆無忌憚地打電話,買東西可以討價還價,不好好排隊也不會遭到指責,最重要的是——還可以剩飯!中國人不像日本人那麽講究規矩,在中國無須太過努力去迎合別人。文章稱,“當對日本社會的束縛感到疲憊時,隻要來到中國便會覺得重獲自由”。反觀近些年國人赴日旅遊熱度一再高漲,甚至不少中國人在國內待上一段時間便會發出“好想念日本的規矩啊”這樣的感歎。首先是城市的整潔性,日本是世界上最幹淨的國家之一,即便是人潮密集的公共場所,通常也是一塵不染;又譬如,日本人特別守時,到了見麵時間還不出現以及對方隨意更改計劃的情況都是不被允許的。可見,一座城市、一個國家的文明也是以犧牲大多數人一定的自由而實現的。